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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速逃跑三(۶ᐛ )۶)

《La pomme》(KEO)[1]

*关键词由 @ShuiHsuan(水水) 提供。
原本想要写轻喜类型的,可是…想了很久🙋
还是写一个这样的吧(会不会太黑暗了)…
因为拖太久了,非常对不起!
之后再补个KEO的现实延伸段子吧~
  
 
 
  
1
  
  
  
  秋天到了。
  
  朝阳逐渐变得和煦,万里无云的晴空下,即使站在花圃旁也不觉得煎熬,逐渐枯萎的花丛散发出一种干燥的浓香,李在焕握着炭笔,快速勾画出花朵的颓态。
  
  像他这样周日还回学校积极画画的高二学生并不多,李在焕之所以选择不眠不休的练习,是因为想考上著名的X艺术高校。虽然老师们都曾劝这个高材生“别太用功呀”,但他就是想提高一些。
  
  “你是不是要在这儿扎营了啊?”
  
  刚刚涂好枝干的阴影,李在焕就被人推了一下,一张速写瞬间作废。
  
  “别画了,都快十二点了,你都让我陪你一个早上了。”
  
  一天要画上二十张速写,不及格的速写扔了也没什么可惜的。李在焕撕下废纸,揉成一团投进垃圾桶,他拿起校服外套,朝个头比自己高一点的“独眼龙”点点头。
  
  “真搞不懂你,明明唱歌好听,非要选择学美术。”
  
  “独眼龙”撩开自己右边的黑长发,一双下垂眼眨了又眨,“画画真的有那么好玩吗?”
  
  “有些记忆没法用相机保存下来,会画画就能重现记忆了,比如这一幅,我昨天梦到的一个小孩子。”
  
  穿过树影婆娑,李在焕打开厚厚的速写本,把今天画的第一幅速写递给好友。
  
  圆嘟嘟的小孩穿着冬季棉袄,站在普通的沙地,表情是小孩常有的懵懂。
  
  “原来这个小孩右眼下有颗痣的啊?”“什么?”
  
  好友指着画纸的一处,李在焕伸长脖子,发现人物的这颗痣是自己涂眼角时不小心落下的失误。
  
  他清清嗓子,掩饰过去,“噢,是的,因为梦见他好几回了,总觉得是我见过的人。”
  
  泪痣是假,梦见人是真。最近一周,李在焕总能在自己梦里看见这个七岁左右的陌生小孩,他尝试靠近这个小孩,可是小孩转身就跑进茂密丛林中。
  
  这个小孩到底想说什么?
  
  “搞不好是你未来的儿子,下次把美女也画出来吧。”“去你的!说敬语呀,金元植!”
  
  听见比自己小一岁的好友打趣自己,李在焕合上速写本,拍拍对方的脑袋。两人走了一刻钟,在一家小餐馆落脚,刚坐到木凳上,李在焕便拿出炭笔,描绘身处的餐馆。
  
  好友金元植不满地敲敲碗筷,“这么用功干嘛啊!”
  
  “吃你的炒年糕去,习惯而已,这是今天的最后一张!”
  
  房屋的架构基本画出,剩下的只有细节和阴影。李在焕习惯性捏紧炭笔,注意阴影的涂抹力度,想起老师说过“阴影太重了”的评价,他刻意薄涂,最后却让整个餐馆蒙上一层脏兮兮的浅灰色。
  
  “啧,怎么也画不好,什么嘛!今天一天不在状态……”
  
  他甩开炭笔,炭笔笔尖碰到木杯就马上断开。金元植嚼着年糕,拉过速写本,“不是画得挺好的吗,吊灯和横梁都画得特别真实啊。”
  
  “你不懂,这不需要完全写实。”
  
  李在焕烦躁地夹起冷面,“算了,明天再问老师吧,总能画好的,怎么说呢,这事儿,就像你学写曲子。”
  
  “这么说我就懂了,反正就是烦死了。”“对。”
  
  “所以我在考虑要不要放弃,专心学弹钢琴。”“我也在考虑专攻水彩。”
  
  “哎,”金元植伸了一个懒腰,又低头夹起蛋饼,“哥还是别轻言放弃,因为,这毕竟是你喜欢的什么,速写,对吧。”
  
  “嗯,你也是。”
  
  两人同时拿起可乐,李在焕劝解自己似的碰了碰对方的罐子,吃掉最后一口冷面才跟好友说明天见。
  
  一定是压力太大了,才会做奇怪的梦,睡眠不足,才会有发挥不行的状况。灿烂的阳光晒到李在焕的头顶,他晃晃脑袋,昨天染的深棕色变成了明显的浅棕色。
  
  头发颜色就是叛逆的体现,类似的情况还体现在选择音乐还是美术上。上高中之前,李在焕无意中听见父母想培养他为歌手的交谈,他便头脑一热地选择美术这个方向。
  
  为什么自己会对父母有这么强的逆反心理呢?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苦恼什么?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苦恼成千上万的问题,想不明白就想不明白。李在焕干脆揉揉额前的刘海,加快回家的脚步。
  
  不消十分钟,他就来到在普通公寓的701室门前,重复昨天做的“开门”动作——从口袋拿出一串钥匙,面无表情地扭开门锁。
  
  今天父母都在休假,他握住门把手,稍微思考一下,便换了一副微笑的表情。叛逆期内偶尔也要朝他们笑一笑,不然真的会被撵出家门。
  
  “爸,妈,我回来了。”
  
  李在焕扶着墙,换好自己的拖鞋,注意到父母的拖鞋都整齐地放在鞋柜里,他的嘴角自然下垂,沉默地走进客厅。
  
  客厅的落地窗帘没有被拉好,充足的光线照到白色沙发后变得更为刺眼,他眯起圆眼,快步走向窗边,这才发现,有一个跟自己一样穿着校服的家伙坐在单人沙发。
  
  “啊!你!你是谁啊?”“好久不见,在焕。”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不对,你究竟是谁,怎么在我家!”
  
  对于陌生人,李在焕保持警惕,这个翘腿坐在沙发上的家伙倒是冷静地握住双手,“爸妈决定去短期旅行,所以让我来跟你住。”
  
  “你是哪个亲戚?”“……我是你的哥哥。”
  
  哥哥?
  
  李在焕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站在电视机旁,听着窗帘被风掀起的响声,认真地观察那个白皙的大男生,眉宇之间似乎跟他见过的某个人重合,“您叫什么?”
  
  对方皱了皱眉,“郑泽运。”
  
  “跟我姓氏完全不同啊!”“七岁的时候,爸妈认为我还不会说话是一种病,所以把我送去医院,名字也完全改了。”
  
  七岁?联想起昨天的梦,李在焕终于意识到,梦中的七岁小孩就是这个眼角上扬的“哥哥”。
  
  “我还是不能相信您就是我的……”“打电话吧。”
  
  “哥哥”郑泽运有些不耐烦地站起身,推开落地窗,靠在栏杆望风景,李在焕边看对方的宽肩,边给自己的母亲拨电话。
  
  “噢!你说泽运呀,对,他的确是你的哥哥,你那时候还小,他比你大两岁而已,你忘了也很正常,因为他病了很久,所以我跟你爸就没跟你提起他。这几天你跟他相处看看吧,其实……”
  
  事实让李在焕挂了电话。
  
  他丢开手机,走到阳台,假装不在意地问:“为什么相册里没有你的照片?”
  
  “我也不知道,”郑泽运侧着脸,“有没有也一样。”
  
  猛烈的阳光打在两人身上,李在焕不舒服地揉眼,近视的他总是无法区分光线与光晕。速写没法画好光影,也是因为他不愿意戴上笨蛋一样的眼镜。
  
  “在焕,你瘦了很多,我差点认不出你。”
  
  “哥哥”转过身来,他却看不清对方的五官,只是感觉到对方比自己高那么一点,对,就跟金元植那家伙一样高。
  
  “一直控制饮食,多做运动,自然就瘦了。”
  
  “是吗?”“对,您可以试试。”
  
  李在焕努力撑开双眼,试着看清这个离自己有一尺远的“哥哥”。是吊梢眼吗?没去到一种夸张的程度,看着柔和;脸型,勉强算是头圆下尖脸,颧骨高。
  
  对于人物速写,只需要抓住人物的眼神与脸型,鼻与嘴可以略过。李在焕收回目光,眺望远处的高楼大厦,在他的脑海里,久别重逢的兄弟俩应该有许多话要说,可实际告诉他,疏离和陌生才是久别重逢后的第一感觉。
  
  “明天上学前告诉我一声,我明天报到。因为我休学了一年,所以转校重读高三。”
  
  “好,辛苦您了。”
  
  就在李在焕认为话题结束要回房间的时候,“哥哥”又冷不防地问了一个问题:“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吗?”
  
  他对这个问题感到莫名其妙,“记得什么?”
  
  “你五岁以前的事。”“去年的事我都不太记得,十年前也太久远了。”
  
  “哥哥”听了他的回答,竟然笑了一声,“不记得也对,爸妈一直很保护你,当然不想让你知道。”
  
  直觉告诉李在焕,眼前这个“哥哥”只是在吓唬自己,搞不好对方要告诉他“爸妈是富豪”“我是养子”这些连续剧剧情。他深呼吸一口,故作轻松地看向对方,“既然我不记得,那一定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到底是什么?”
  
  “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
  
  “哥哥”看出了他的想法,“病只是托辞,爸妈要将我送走,是因为我做错一件事。”
  
  “你说什么?你做错了什么啊?是不是打碎了老爸收藏的古董?”
  
  “你不记得,我说再多也没用,这几天只是观察期,反正他们回来,我就要回去。”
  
  什么是“做错事”?李在焕完全听不懂这哥哥说的“观察期”,倒是听明白了最后一句话:这个哥哥只是在这里暂住几天,不是要跟他一直相处下去。
  
  “好吧,你……哥就在这住一会儿吧。”
  
  李在焕走出阳台,回到自己的房间,对着书桌上的颜料发呆。
  
  凭空冒出来的哥哥真叫人难以接受。他捡起画笔,蘸些颜料,胡乱地在皱纸画了一个人脸轮廓。
  
  “叩叩!”“哥有什么事吗?”
  
  即使听见敲门声,他还是握着画笔继续作画,没有起身开门。不是故意要将哥哥隔在门外,只是他在家养成的习惯使然。
  
  “今晚我跟你睡一个房间。”“啊?您不睡爸妈的房间吗?”
  
  “我怕弄乱他们的东西,所以我在你房间打地铺,可以吧?”“可以,一会儿我给哥准备一下吧。”
  
  他只忙着画记忆中的吊梢眼,没注意逐渐变小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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