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stingLots

LR/REO恋情后援会会员(成人向
贴吧ID@Casting_lots
(毛速逃跑三(۶ᐛ )۶)

《尺码对照表》(REO/LR)[11/12]

前情回顾:*1*   *2/3/4*   *5/6/7*   *8/9/10*

  

十一

  

  

  离第五届庆熙新星歌手比赛开始还有五分钟,所有工作人员正紧张筹备,确保音响设施正常运作,虽说这不是大型比赛,但每一个在场的观众都被这种正式的氛围感染。台下的主持人翻着演讲稿,努力记下开场白,选手们则是安静地站在一边待机。

   

  除了焦急的第九位选手。

   

  郑泽运怎么也想不通,在自己回教室取背包的几分钟里,坐在休息室的美少年却不见了。

   

  他问过其他坐在一边记歌词的后辈,却没有得到什么线索,而美少年的手机号或社交应用都没有任何回应;穿着崭新的皮鞋和薄风衣,他尝试跑出校门外,却只有候车的同辈不解的目光,根本不见美少年的踪影。

   

  在昏暗的幕后等待,他倍感烦躁,各种猜想在他脑海浮现。或许弘彬只是去了卫生间;或许弘彬只是不适应这些场合,躲到某个角落,过会儿就会出现,在他要上场演唱之前就会……

   

  “泽运哥,你怎么了?”

   

  郑泽运抬起头,看见梳好背头的李在焕,对方穿着笔挺的墨蓝色西服,从容的样子更让他烦躁,他摇摇头,站在西装革履旁边的嘻哈装便进入他的视野,他一眼就认出那是金元植。

   

  “你有没有见过弘彬?!”

   

  动作比话语还快,郑泽运抓住嘻哈装的衣摆,顾不上自己的舞台妆有没有融化。金元植被他这一扯惹得不高兴,语气也变冲,“他…我没见过!而且他也没理由出现在这里。”

   

  “那你能不能联系到他?”“我试试看呗。”

   

  为什么你要因为那小子焦急啊?

   

  金元植一脸不情愿掏出手机,绕着手机的耳机线也随之带出,MP3摔到地上,他马上捡起,免得让某个人发现。不等他再说些什么,李在焕便拉着他的袖子,向郑泽运解释:“抱歉,哥,我们要上台了,因为我们是第一组。”

   

  礼堂灯光闪烁,聚光灯照到上台的那两位选手身上。金元植跟在李在焕身后,他转了帽檐,望着逆光中的背影。

   

  掌声过后,音乐响起,站在他面前的人便开口演唱,浑厚的低音赢得了台下评委的点头称赞,他却站在阴影里,忘记了舞蹈。

   

  这首曲子与“XL”一模一样。

   

  正因为对比了同一首曲子的两种演绎,金元植才确定自己更倾向于某种粗糙的录音演绎之中。

   

  他抹掉额头的汗珠,站在他面前的人转身望向他,以眼神催促他跟着节奏起舞,他鬼使神差地戴上耳机,虽然曲目时间点与背景回音不同,但踩到自己所听的歌曲节奏点还算简单。

   

  无所谓会不会与现场演唱的歌曲有冲突,反正在阴影里起舞而已。

   

  “刚才评委说,你跳得不错。”

   

  下台后,李在焕搂着金元植的肩膀,顺势揉起对方的鸭舌帽,对方却向他投来迷惑的目光,他想,应该是音响的嘈杂声让这家伙听不清自己说的什么,所以,他摘掉对方的耳机,在对方的耳边重复了一遍。

   

  可是这家伙的回应十分平淡:“是吗?”

   

  “你太累了吗?”“可能吧……哥,看样子,你一定会得冠军的,所以,我先回去了,最近爹妈设了门禁,明天见。”

   

  金元植朝他挥挥手,再次戴上耳机,从人群中抽离。前来祝贺的后辈们拿着水和鲜花扑到他面前,他却紧盯着那个愈发模糊的背影。

   

  比赛如火如荼地进行,转眼就到了后五位选手的演出。郑泽运坐在冷气开放的休息室里,他摘掉别在腰间的“9”号码牌,头顶便传来主持人对八号选手的介绍广播,他踢了空椅子一脚,偌大的休息室只剩他一个人。

   

  脸上的妆全部融化,郑泽运也没兴致去让后辈们帮忙补妆,他跑出休息室,去往卫生间。

   

  为了今天的演出,他从昨天晚上开始熬夜练习,额头又长了一颗隐隐作痛的红疮,既然演出不能如自己所愿地进行,好装扮也没有意义,他看看镜子,拨下头发,遮住自己的额头。

   

  广播开始播报九号选手名字,主持人焦急地向话筒询问九号选手的去向,而九号选手则是慢悠悠地走出校园。他多次抬手看腕表,转身看向校园,分针转了好几圈,从十点到十点零五分,圆形喷泉附近没有一个学生身影。

   

  早知道就直接告诉弘彬,让对方有心理准备,而不是要给什么惊喜。郑泽运站在公交车站旁候车,不断责备自己的鲁莽,不断重设周三的状况,肚子却在这时候叫了起来。

   

  他揉着肚子,走向学校附近的便利店。今天太匆忙,一结束恼人的自习就奔向校门接美少年,带美少年到休息室后又马不停蹄地取背包,半怀希望半怀绝望地等待美少年归来,就是忘记填饱肚子。

   

  到达便利店,冒着蒸汽的中华包子吸引了郑泽运的注意,他刷卡买了五个肉包子,提着袋子走出店门,回到公交站候车。

   

  晚上十点的校园公交站可谓人烟稀少,除去他这个人烟,只有路过的汽车。等着等着,他干脆打开袋子,没想到还没开吃,手中的包子便被一个黑影抢去。

   

  “你是傻瓜吗,吃中华包子要撕掉这层底纸。”

   

  原来是同样在等车的烦人金后辈。郑泽运别过脸,再取一个包子一口咬下,却嚼到韧性十足的东西,站在一旁的后辈见状便笑出声来,帮他的包子撕掉底纸。两人站在公交站牌旁,吃着同样的肉包子,后辈收起手机,向他问道:“比赛结束了吗?”

   

  “…没有。”“那你怎么走出来啊?”“弃权了。”

   

  郑泽运放下塑料袋,终于肯转头看向金后辈,“弘彬到底去哪了,你知道吗?”

   

  “你问我没用,”金元植把包子塞进嘴里,手往裤子上蹭,“要闻他自己,我怎么几道。”

   

  路灯有些昏暗,可是郑泽运却借此认出了后辈戴着的耳机,他趁对方不注意,伸手去摘右耳机,对方意识到他的动作便往后退了几步,试图抢回他手中的耳机。

   

  “你干嘛?”“为什么你会戴着我的耳机!”

   

  猜测带来的愤怒让郑泽运忘记自己正处于公共场所,他抢过后辈身上的耳机,圆鼓鼓的红色MP3跟着从后辈的裤袋跑出来,他捡起MP3,马上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正是现实,“为什么我给弘彬的东西会在你手里?”

   

  “我…是他给我的。”“不可能,你撒谎。”“我为什么要骗你?!”“弘彬不是那种人!”

   

  见郑泽运如此激动地反驳自己,金元植也跟着不爽,开始用训后辈的语气吼道:“那我…实话实说,你跟他根本不相称!不管做朋友还是什么,而且他那种少爷脾气也不会理解你,我只是随便……”

   

  威风还没逞够,金元植的脸便被一个东西砸了,接下来是一个装着东西的塑料袋。

   

  引擎的轰鸣声在夜空中响起,公交车准时到站,郑泽运迅速上车,他身后的混帐后辈也跟着上车,他气冲冲地下车,跑向公路旁的绿道,后辈还“锲而不舍”地跟着他走。过了几个红绿灯,他发现还是甩不开那个后辈,便停住脚步,捏紧拳头。

   

  金元植喘着粗气,不忘把东西还给后背湿透的家伙,“喂,你干嘛丢掉MP3……”

   

  “我知道!”

   

  郑泽运转过身,一拳捶在那可恶又多嘴的后辈脸上,今夜的他爆发了积在心底的怨气,“我知道,胖子没办法跟弘彬那种受欢迎的人交朋友,可是…你这混蛋!”

   

  “即使我是丑胖子,你也不应该…你去死!”

   

  他推开那个后辈,往对方的左脸再添一拳,见那后辈抬头想说些什么,他扯下外套,扔到对方脸上,对着后辈的小腿踢了几脚,似乎还不解气,他拿出口袋里的钥匙,往对方的脑袋上砸。

   

  即使作出多少努力,也没法跟上弘彬,比不上在焕学沇他们,就连眼前这个混蛋也比不上。

   

  因为内心这个胖子跟不上现实这个瘦子的步伐。

   

  面对郑泽运的愤怒,金元植没有还手,只是捡起对方扔掉的东西,而手上的东西被对方抢过再丢开数遍,他便跟着弯腰捡了数遍,要不是他们在阴暗的绿道里,估计会被路人当作是可疑人物。

   

  捡了不下十遍,头也被对方拍打不下十遍,金元植终于站直身来,冲到郑泽运面前。在对方喊“滚开”之前,他的双手像按压那般用力地捧住对方的脸,一个低头,蜻蜓点水,他的双唇在对方的上唇极速略过。

   

  几秒过后,金元植沉默地扭头走开,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样,落叶随风飘动,汽车呼啸而过,红绿灯照常播放提示音。

   

  郑泽运站在原地好一会儿,便迈步追上金元植的身影。

   

  刚才的动作是什么意思?挑衅吗?

   

  “金元植!”“……”“你……”“又怎么了?”

   

  等那个混蛋后辈真的转过头来,郑泽运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用外套擦擦嘴唇,“刚才你……太过……”

   

  “对不起。”

   

  为了掩饰双手的颤抖,金元植手插裤袋,望向空旷的公路,“刚才只是突然觉得你唱的歌很好听,我,我从来没瞧不起你,就,就这样。”

   

  郑泽运抓住他的衣摆,“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你还不错,不需要觉得自己不好,而且,而且弘彬那小子,他对你没意思,知道吗?”

   

  看来这个傻瓜是真的没有为人处世的经验。金元植既纠结,又嫌弃自己的不干脆,水木剧的男主角一般都要冷酷离场,为什么这傻瓜非要纠缠?!

   

  “那就是,你对我有意思。”

   

  郑泽运隐隐约约地猜到些什么,他下定结论,站在他旁边的后辈却面红耳赤地嚷着“什么啊”“不是啊”,他忽然觉得,被这种家伙喜欢上,有那么一点悲哀。

   

  “为什么我会被你这种混混喜欢…”“什么啊!都说了刚才只是欣赏你……”

   

  “我不要,还给你。”

   

  他捏着那后辈的脸,学着对方一样蜻蜓点水,但不知怎的,两双嘴唇粘在一起的时候,他习惯性后退,而那个后辈则是倾身上前,用尽全力抱住他。

   

  

十二

   

   

  第五届庆熙新星歌手比赛完美落下帷幕,在十强选手中脱颖而出,成为优胜冠军的正是高二的学生会实践部部长李在焕。对于这种严肃的比赛结果,在场观众以及评委并不感到意外,反而是九号选手,也就是高三生郑泽运的无声弃权才有一丝八卦的味道。有人说,是他怯场溜了,有人说,是比赛黑幕,也有人说,似乎冠军跟这个九号选手因为一个舞者而在后台争执。

   

  十月初,歌手比赛后的第二天下午,李在焕独自在艺术楼的乐器室练琴,重复弹奏《亚麻色头发少女》。汗水滴在黑键,他的指尖依旧在琴键上有力地跳跃。听见乐器室门被谁打开,他停止弹奏,钢琴也跟着发出“砰”的一声。

   

  “这么用力,好琴也被弹坏了。”

   

  听了这句话,李在焕继续弹奏,手掌感到酸疼仍不停下,直至钢琴凳上忽然多了一个人,键盘上又多了一双手,他才再次停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反正也要在这里读书,提前参观一下喽!”“我在问你这个中学生怎么能进来!”

   

  对于不知分寸的后辈,李在焕早就养成耐心,总能以人微笑,不过面对一些特别麻烦的后辈,他则露出和蔼可亲的反面。实在忍受不了眼前的中学生乱弹钢琴,他走出乐器室,坐在楼梯间翻手机,却等不到一条新消息。

   

  “今早开始就怪怪的,你到底怎么了?”

   

  他收起手机,转身瞟了中学生一眼,“用不着你管。”

   

  “哎,好歹我还帮我们胖乎乎的在焕减肥咧,什么态度啊。”

   

  “你就用这种态度跟长辈说话吗韩相爀!”“你就用这种态度跟对你有恩的后辈说话吗李在焕!”

   

  要不是这中学生在两年前救助了被同学欺凌的自己,拳头一定就在这中学生的额头之上,一记左勾拳,砸在上帝要你伸出的右脸。李在焕咬唇想着,手机却响了起来,他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手机却被身后的中学生握住,“喂喂…你谁?”

   

  “韩相爀!”

   

  中学生没被他唬住,反而淡定地对话筒说些敬语,当他听见“车前辈”这个词,他便抢过手机,“是学沇哥找我吗?”

   

  『嗯,在焕,你,就是你知道泽运去哪了吗?』“我不知道。”

   

  『他一整天不见人,我有些担心。』“是吗?”

   

  金元植也一整天不见人。

   

  『我总觉得是他受了什么打击…如果你有看见他就立刻打电话告诉我吧,不说了,今天我们也要自习。』

   

  接了一通电话,李在焕的心情更加烦躁。今天明明是周日,想约金元植那家伙去庆祝一下获奖的喜悦,电话却一直没人接,前去那家伙家门前,却被叔叔阿姨告知那家伙一夜未归,为了不让长辈们担心,他还得找临时借口搪塞。

   

  该不会是跟泽运前辈一起“半夜出逃”了吧?

   

  中学生歪着头,见这个早就瘦下来的高中生一脸愤慨地望着扶手,他开始使用少有的一点点温柔:“你在想什么?”

   

  结果是没被接受,“跟你这小花生没关系,赶紧回去!”

   

  “哈?小花生?”“不回去是吗?手机拿来!”“哎哎哎,李在焕,你干嘛啊!我的裤子,哎!”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是错误的,李在焕决定用一个简单的方法。他从中学生的裤袋里搜出一台手机,以没收五分钟的名义去使用,拨打了金元植的电话号码。只要电话接通了,只要漫长的振铃提示音结束,他的猜想就是错误的。

   

  『喂?您好,您是…?』

   

  猜想正确。李在焕马上挂掉电话,把两台手机推给中学生,再跑下楼梯。

   

  为什么接听电话的人是泽运前辈?这个电话的意思是,金元植这家伙从昨晚开始就跟泽运前辈在一起,可能一起吃顿饭,可能一起去看电影,在大桥边像傻瓜一样吹风之后,现在一起去吃个早餐,过后就是一起打篮球?

   

  赶到楼下的中学生看见一个人躲在艺术楼旁的灌木丛里,他想说“别幼稚了高中生”,但走近那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在干燥的空气与猛烈的阳光下,难听的话就咽进肚子里了,“喂,李在……你没事吧?”

   

  “关你〇事啊!”“好歹我跟你还是恋爱关系吧,问一下也不可以吗?”

   

  躲进灌木丛的人懒得站起身来辩驳,他的脑海里满是一个后辈跟一个前辈开心聊天的一帧帧画面。

   

  **

   

  现在的金元植正想方设法推开横在膝盖上的阻碍。

   

  的确,从昨晚开始,两人一直寻找落脚地,原本想着坐出租车回家,金元植搜了全身,才想起自己的钱包放在教室抽屉里,只带了一张交通卡;好不容易搭上车,却因为自己交通卡余额不足而被司机丢到偏僻的郊外。

   

  两个傻瓜“被迫”一同“逛街”,路过黄沙飞扬的建筑工地,路过霓虹灯流转闪烁的高楼大厦,终于,周日凌晨两点,两人抵达一家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决定觍着脸坐一通宵。

   

  两点到清晨六点期间,虽然郑泽运说要喝两杯大可乐提神,但都被金元植以“你已经够结实了”的理由拒绝。既然没法喝东西提神,郑泽运干脆趴在桌子上睡觉,并张开双腿,将左腿挂在那个可恶的后辈双膝上,强迫对方做人肉哨站。

   

  平时是瞌睡虫的金元植在被这一“横”激起潜在的精力,硬是保持端正的小学生双腿并拢的坐姿等到下午。快餐店的客人越来越多,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下,某个人还能睡得特别香,金元植焦急地盯着某个人的睡颜,弹了对方的耳朵。

   

  这人怎么这么能睡啊?

   

  据说“多肉植物”生命力顽强,是因为它们睡眠的时间比光合作用的时间多一倍,结合眼前这张肉肉的脸,这个假说非常有说服力。他想,搬动100公斤,不,应该是80公斤的多肉,总比呆在店员的死亡视线底下强一些。

   

  敢作敢当,在大人小孩的注目下,金元植背起沉睡的多肉,以最快速度冲出快餐店。周日的街道车水马龙,他走了两个街口才找到一个回学校的公交站。

   

  “这…这是哪儿?”“你醒了?赶紧下……”

   

  下午的阳光晒得金元植有些睁不开眼,他想让醒来的人下来,可是口袋的手机响了,他只好把人往上一托,让对方帮自己接听电话。估计是刚从颠簸中醒来,多肉心情不好,接了一通没声音的陌生来电后就抬手轻拍了手机主人的头,从对方身上下来。

   

  “别人打错电话,你干嘛敲我头?”“因为你不让我喝可乐。”“…你也太记仇了。”“敬语。”“啧…”

   

  两人搭乘回学校的公交车,见乘客较多,金元植提议“见缝插针”,分开坐下,他坐到最后一排,而郑泽运坐在他的前一排。十三个站的距离真叫人生闷,他无聊地拨弄手机,发现李在焕给自己拨了好几通电话。

   

  还是回拨一下比较好。

   

  没想到的是,在下午两点的午休时间,李在焕接听了他的回拨,还是在通话振铃响了两秒左右就接听了。听筒那边的声音有些沙哑,也有些焦急,问他怎么不接电话,比赛结束后去了哪儿,为什么彻夜不归家?

   

  “噢,没事,昨天是,是跟朋友去唱K喝酒,可能喝大了……嗯,对不起,没接你的电话。你说一会儿?好,我们在焕哥是冠军,当然要庆祝一下……”

   

  车上乘客逐渐稀少,离学校还有两站距离,金元植挂掉电话,眺望窗外。这是李在焕给他拨的最长的一通电话,他的右耳有些发烫,凉风拂过,依旧没能驱散右耳的滚烫,他揉了再揉,耳朵竟然因热生疼。

   

  “金元植。”

   

  听见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他转过头,发现坐在自己前面的郑泽运侧身仰视自己。离学校还剩一个站口,车门关闭,引擎轰鸣再次从他的耳后响起。

   

  “我们昨天…其实没什么吧?什么也没发生,对吧?”

   

  他看着郑泽运的双眼,里面没有任何情绪,似乎只是单纯地向他肯定一件事——昨天的一切只是意外。看吧,人会有出错的时刻,即使分秒不差的手表也会有停止转动的一刻。

   

  “对,什么事也没发生。快到站了,我回去就是拿个钱包,你好像要自习吧。”“嗯。”

   

  得到他的肯定回答后,郑泽运点头转身。在下车回学校的那段路程里,两人没说上一句话,直到到达校门前,走在前方的郑泽运又转过身,想说些什么,却只是望着身后的金元植发呆。

   

  “泽运!”

   

  打破沉默的第三方是在校内“游荡”的车学沇,他跑到一直寻找的那个人面前,“泽运呀,我找了你一天,为什么昨晚你弃权,不回家也不告诉我一声呀?”

   

  “因为弘彬没来伴舞。”“又是那个臭小子放鸽子吗?…咦,金元植,你怎么也在这?”

   

  顺着那个人的视线,车学沇看见站在一边的金元植,他猛地反应过来,这两个人同样是穿着昨天演出服的状态,不等他问些什么,金元植便笑着回答:“昨天在焕哥获胜了嘛,他就拉我通宵庆祝,结果钱包忘在学校了,我才搭车回来取。哎,不跟你们聊了,我先走了,免得在焕哥等我。”

   

  目送后辈走远,车学沇若有所思地转眼,望着青梅竹马,“泽运,你还没告诉我怎么昨天不回家呢。”

   

  而郑泽运的态度照例恶劣,“不想回去,所以就没回去。”

   

  “比赛结束,离高考还有一个多月,真的不努力试试看吗?”“没必要,你别管我。”“我就是关心你才管你!你……”

   

  那是汗水吗?

   

  车学沇试图拦住往前冲的郑泽运,却觉得对方与以往有些不同,要说哪里不一样,应该是眼睛。

   

  睫毛上的汗水快渗到那双狭长的眼睛里了。

   

  “为什么…?”

   

  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与郑泽运之间的距离,车学沇放下拦住对方的手,而他的青梅竹马没有回答他,只是跑向操场。

  

评论(4)
热度(15)

© CastingLots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