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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速逃跑三(۶ᐛ )۶)

《百无禁忌》(REO/LR)[下]

*上回  中回
    
*本文关键词由 @吃碗面🍜 提供:我的面面😂
QAQ写着写着不知道时间所以超级晚有错别字要告诉我了啦我马上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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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过去,等那个迟钝的天师感觉不对劲时,他的胸口已有两块淤青。回到自家院子,金元植坐到井边慢慢呼吸,颗颗冰雪砸在他的棉袄上,他打开自己的布袋,多番检查灵符。
  
  这灵符看着没有任何不同,可为什么在与那些小妖精对决时起了反效果呢?
  
  他握着被雪沾湿的灵符,又瞧瞧屋里,那只小狐狸趴在木桌上闭目养神,狐脸尖嘴正朝着门外,看来是等他等得久了。天色已晚,他站起身来,将灵符扔进水井,小跑进屋里就抱起那只小狐狸取暖。
  
  小狐狸被天师弄醒以后,倒没有马上幻化人形,只是朝对方的脸甩甩尾巴,继续窝在对方的怀里相互取暖。往往在这种安静的时刻,金元植才肯说自己的烦心事,果不其然,狐狸听见头顶传来的低沉嗓音:
  
  “今天没有成功降服猫妖啦,因为看到它,我就想起你,所以,今天没有除魔收入……我是人,不吃饭就饿,不过你是妖精,不吃一天饭应该没事吧。”
  
  狐狸抬眼看看天师,对方嘴角开始出现溃疡,相信是被它“整”惨了。或许是与人类共食有一段时间,狐狸对眼前这个家伙产生了不该有的怜悯之心,它暂且忘却要逃跑的最终目的,转过身,爬到这家伙的肩上,开始舔舐对方的嘴角。
  
  “哎?好痒好痒…泽运哥在做什么呀!”
  
  金元植被拱了一嘴松软的白毛,他举起那只捣乱的狐狸,不顾嘴角的伤口,对狐狸咧嘴笑道:“如果我是狐狸,舔伤口还有效一些,可惜呀,我要上药才能好起来。”
  
  “呜……”“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原来这种喜欢的感……”
  
  门外忽然映出一个人影,紧接着便是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今夜的风雪依旧猛烈,积雪甚至压弯了院子外的枯树,按道理来说,这种天气不会有人出门拜访。金元植放下小狐狸,警惕地走向门边,一开门,一个穿得严严实实的小伙子便笑出声来。
  
  “终于让我找到您嘞,金副领!”
  
  这个访客毫不拘谨,直接“闯进”天师的屋里,坐到木凳上便给自己斟茶,边喝几口边说:“我这次出行果然有所获,副领,明日一早,您就跟我回去吧。”
  
  “我不是副领,而且你说的金副领,传闻他早已战死沙场,请你回去吧。”
  
  尽管外面风雪吹进屋内,金元植坚持打开屋门,摆出送客的架势。访客握住茶杯,却开始皱眉,“最近西域有一批奇怪的‘幽灵军’于边境出没,行踪诡秘,本副尉受世子之意前来劝说,希望金副领重回我军。”
  
  “别说了,请回吧!”
  
  金元植高声回绝访客的请求,访客叹息一声,目光却流转到一旁的小狐狸身上,“您不回去的原因,果真是因为这只东西?”
  
  “你想干什么?”
  
  害怕自家狐狸被昔日战友盯上,金元植不得不使出轻功,将狐狸揽入怀中,访客又笑了起来,“大师告诉我,您为了一只狐狸而跟他决裂,我想,如果元植哥愿意把这种心思放在战场上……”
  
  “自十六岁从军以来,我保护世子已有九年,如今只想回乡归隐。”
  
  见元副领坚决拒绝的模样,访客摇摇头,又开始观察狐狸,“它听不听得懂我们说的话呀?我总觉得它很聪明似的,故意缠着你咧……哎,它盯着我咧,果然有问题!”
  
  原本窝在天师怀里的狐狸立马睁开黑眸,盯着那个大眼副尉,它愤怒地想,什么是“故意”缠着,分明是这个阴险小人不愿意放自己走!
  
  “它听不懂我们说话,”金元植抱着狐狸,再一次将人请出屋外,“请回吧。”
  
  “我明天还会再来的,”大眼副领“啧”了一声,快步走出院子,“谁让车正领逼我找您呢,明晚见吧,我带好酒来!”
  
  天井上的脚印逐渐消失,金元植才关上木门,他怀里的狐狸早就蹦到桌边,爪子扒拉着茶壶。他摇头苦笑,抱起狐狸,给这狐狸倒一杯茶,“最近的哥抱着好舒服呀,要不过了这个腊月再幻化成人形吧!”
  
  狐狸听了这话,晃晃脑袋,马上幻化成人形,它忘了自己原本趴在天师腿窝里,“变成”人后,他赤裸地坐在天师怀里,而老旧的板凳承受不住两个成年男子的重量,所以,这两人倒霉地摔在地上。
  
  “啊呀,疼疼疼!哥先站起来……”
  
  比起狐狸忽然变人这事,金元植更在意的是盆骨有没有碎掉,他刚想挺直腰,脸就被捶了一拳。一阵冷风在他脸上吹过,坐在他腰上的人隔空取过长袍,妖力甚至“吹”灭了桌上的油灯。
  
  修炼千年的九尾妖狐也是最近才明白了“羞耻心”是怎么回事,它拉住自己的衣襟,“你看见什么了?”
  
  “什么都没看见啊!漆黑一片!我疼,我腰疼,哥啊,我刚摔了,你坐我身上当然没事……”
  
  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金元植以为是那同伴折返,便让狐狸帮忙开门。见那天师一副迷糊的样子,郑泽运只好撇着嘴站起身来,给访客开门。
  
  “原来是你开门了啊。”
  
  门外的访客并不是“人”,而是一个像副尉的“东西”,毫无生灵之气。郑泽运察觉了这一点,他关上木门,暗暗发力,试图制服外头的“东西”,不想那“东西”比自己强了许多,木门被怪风吹开,“副尉”迈开步子,走到金元植面前,“好久不见啊,老朋友。”
  
  “副尉”双眼充血,脸颊蒙灰,说过话后,便现了原形——一团像人的浑浊黑气。
  
  “原来弘彬说的‘幽灵军’是你,”金元植笑了笑,慢悠悠地站起来,“你是幽灵们的将领吧,厉害。”
  
  “现在你的灵符不管用了,屋里的符文也因为你的体魄衰弱而不起作用,这是不是代表,我能马上杀了你?”
  
  黑幽灵发出的声音与郑泽运七日前听的陌生嗓音一模一样,他抬起头来,幽灵便动了动,两道青光照到那只九尾妖狐的脸,“念在你帮我的份上,我不会杀你的,走吧,九尾狐。”
  
  “你说什么?”“这只千年九尾狐早就想甩开你了,我们互相帮忙而已,你还真以为他是小妖精啊,蠢货!哈哈哈!”
  
  天师惊愕的样子似乎是幽灵的笑料。站在一边的郑泽运望向屋外,又看向那团黑气,七日时光像走马灯一样回转。
  
  人不过只有几十年寿命,七日对他们来说当然漫长;妖有上千年的时间,七日只不过是弹指之间。郑泽运咬住下唇,跨过门槛,踏入漫天飞雪之中。
  
  “泽运哥!”
  
  金元植不可置信地奔向门边,却遭黑幽灵的夺命猛踢,整个身子撞到床脚上,“咯嚓”一声,天师似乎听见自己的脊椎骨折的响声,嘴里不断泛甜。
  
  “这回还不是让我赢了吗?”黑幽灵看着那个瘫痪在地的人,“武功比我高,可是计谋不行啊,曾经把我斩下马的金元植去哪儿了?算了,死了对你来说也是解脱。”
  
  “咳…咳咳……”“让我送你一程吧。”
  
  黑影逐渐遮蔽了金元植的视线,他不甘心地盯着屋外,可除了皑皑白雪以外,没有任何人。
  
  他深呼吸一口,缓缓闭上双眼。
  
  “咦,”黑幽灵忽然停住“脚”,“你回来的意思是什么,要救这个快死的家伙吗?”
  
  天师再次睁眼,一只比自己还高的妖狐踩进屋内,额上的一撮金毛随风动了动,它咬咬牙,九条狐尾就朝黑幽灵发起攻击,幽灵轻易躲开,并震开愈发靠近的妖狐,妖狐不得不收回伤痕累累的尾巴,趴在破烂的书桌旁。
  
  它抬起金眸,望向嘴角渗血的天师,天师与它四目相对,交换一些行动的暗号。
  
  “原来你对他动了真情啊,那我也把你杀了好了。”
  
  幽灵的双手化为两把利刃,他举起利刃,往妖狐脖子刺去,可惜他没注意妖狐的嘴巴。妖狐猛地抬起尖鼻,一支普通的毛笔“插”进幽灵的胸口,顿时,所有黑气被狼毫吸收得一干二净,屋内又恢复了冷清。
  
  妖狐嗅嗅毛笔,确定毛笔降服了“魔物”之后,便慢慢走到那个躺着的人身边,用鼻子蹭蹭对方的脸,见那人没反应,又轻轻用尾巴“圈”着那人,让那人躺在自己的怀里,没想的是,它脖子上的颈圈松开了。
  
  “这,这是……我,我能做的。”
  
  天师以微弱的气音笑道,“啊,没,没想到,现在……以后不能,不能保护,咳,保护泽…运呀。”
  
  “我,我能做,做的,就,就是,还你自由……”
  
  天师的手从妖狐的脖颈滑下,妖狐楞了一会儿,过后,它幻化成人形,背上睡着的天师往屋外走。
  
  一个穿着长袍的胡须老人挡在郑泽运的面前,“如我所算,元植今晚果真遇劫,呜呼哀哉!”
  
  “让开。”“孽障!你到底要将元植带往何处!”“我说让开。”
  
  胡须老人捋了一把长胡,面对千年妖狐,他仍旧不慌不忙:“元植本是真龙护体,不应命绝于此,复生尚且不难,但复生的必要条件……唉,偏偏就在你这个妖物身上。”
  
  站在风雪中的郑泽运转过身来,“什么?”
  
  “跟你这妖物说俗一些吧,如果你愿意把内丹拿出来,我便施法,那就没问题。要不是因为元植,我真想降服你,拿出内丹,替我的爱徒……”
  
  “好,我给。”
  
  风雪太急,郑泽运紧紧捏住衣襟上的手臂,托起背后人的双腿,他第一次背人,却表现得一个普通人一样。
  
  
  **
  
  
  “很久很久以前,西域某个国家有一个跟我一样姓金的王子,这个王子平时最爱做的事就是去赶集,夏季的某一天下午,他像往常一样赶集,却被一条怪怪的长裤勒住脸了,他扒下晾着的裤子一看,一条没见过的破洞坚固呢裤就引起他的注意了。金王子被这条呢裤迷了心窍,他拿着呢裤,昭告天下,‘谁能穿进这条裤子,谁就是我的王子妃’!
  
  “结果只有一个人穿进去了,王子也就跟这个人成婚,这个王子妃非常神秘,没有人看过她长什么样子,甚至不知道她到底是她,还是他。可是王子大婚以后,国家开始繁荣昌盛,最后,国王也就毫不忌讳地告诉所有人,这个王子妃姓郑!好了,故事讲完了,你们赶紧回去!”
  
  初春时节,村里的小孩子总喜欢聚在一起,往村北的一间小屋跑,听屋里的一个“怪人”说西域的趣事儿。这个怪人甚少下地干农活,皮肤却有些晒黄了,他穿着宽松的长袍,说完故事就会开始摇扇子。
  
  今天傍晚也一样,一群孩子坐在天井,听坐在水井边的“怪人”说故事。一个剃了平头的小孩听过故事便高声喊道:“元植哥!元植哥哥呀!我渴了!我要喝水!”
  
  “你要喝水吗?”
  
  “怪人”元植没有走进屋里,他仰着脖子,朝阴凉的屋里喊道:“泽运呀,我们家儿子要喝水了,能不能给他一杯水呀?”
  
  “你说什么胡话啊…!”
  
  一个同样穿着长袍的“怪人”从屋里走出来,与“怪人”元植不一样,这个“怪人”虽是一头蓝短发,但皮肤十分白皙,相貌清秀一些,颇有“仙风道骨”的味道。他端着茶盘,蹲在小孩子面前,“慢慢喝。”
  
  “哇,泽运哥哥好漂亮喔,跟元植哥哥好相配呀!对对对!你们一定是,一定就是西域某国的金王子和郑王子妃呀!”
  
  接过茶的小孩子“智昊”继续大声说道,引来其他孩子的异口同声。
  
  原本蹲着的郑泽运抬起头来,瞪着站在右侧的金元植,对方倒是憋着笑,慢慢后退,“不是,真不是我教他的…噗,哎,哥啊你怎么能不相信我!我真不是…真的!真不是…我发誓!”
  
  看见两个“怪人”即将“大战”,小孩子们一哄而散,跑出天井。小孩们离开后,金元植才停住后退的脚步,伸长手臂握住眼前人的手,“我真的没有教他们说这些呀,给予我心脏的泽运哥不是很明白吗?”
  
  郑泽运没有甩开这只右手,他别过变红的脸,“嗯,明白。”
  
  去年腊月下旬,为了复活眼前这个天师,九尾妖狐取出自己体内金丹,没想到只是用了金丹的一半,天师便从睡梦中再次醒来。
  
  “今晚一定会很凉的,”金元植抬眼看向朱红色的夕阳,他擦掉额汗,“哥要跟我一起睡,我怕……”
  
  郑泽运抬手覆住了他的双唇,“明明一点也不冷,而且我跟你一起吃饭睡觉会影响你的体魄……”
  
  “不是说了百无禁忌嘛,我不管,今晚我要抱着人形的泽运哥睡!”
  
  事实上,金元植也把眼前的郑泽运揽入怀中,在他看来,这只有五百年修行的九尾狐跟人类相比,已然没有任何区别。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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