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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速逃跑三(۶ᐛ )۶)

《抓阄游戏》(LR/REO/90/93/HYUKEN)[7\8]

 
 
7
 
 
  
  “我吃饱了!”
  
  自从那晚以下犯上,亲了相处三年的哥哥之后,金元植连着两天都在折磨肠胃。每当外送来到宿舍门口再由车学沇递到饭桌,不过三分钟的时间,这忙碌的金大制作人立刻摸着肚皮说吃饱了。
  
  “你确定你吃饱了?”
  
  李在焕嚼着披萨奶酪丝,看了看那匆忙离开的弟弟——只吃了一片披萨便立刻离桌的金元植,“你不吃我吃了啊。”
  
  “制作也不至于这么赶吧,饭都不吃?”
  
  一下扫了三片披萨的车学沇以队长心态关心队员,金大制作人倒是挥了挥手,留下一个酷炫强劲的背影便溜进房间。
  
  “你说他是不是把手提当女朋友了,都不爱跟葛格玩儿了,葛格好寂寞啊!”
  
  李在焕边说边把披萨塞进嘴中,倒被郑泽运捏脖子:“吃东西别说话,说话别吃东西。”
  
  郑泽运对披萨没有多大兴趣,不知是情绪的原因还是别的事,只是咬着吸管喝可乐,他抬眼望向金元植的房间,想了想还是站起来,“我给元植送几块吧。”说完便用纸巾包了两块披萨。
  
  “哥真的是爸爸啊,照顾这叛逆儿子费不费劲?我们车妈妈呢,送饮料去呀!”
  
  今天恰好获得外出休息时间的李弘彬,没有在街上闲逛,反而回到宿舍跟成员们瞎扯淡杀时间。车学沇听他这番玩笑,习惯性回嘴:“反正泽运做事我放心,他会把饮料也送进去的。”
  
  这话倒不假,郑泽运确实一手拿着披萨一手握着饮料敲门。房间里的金元植压根就没有打开调音软件,所以清晰地听见了敲门声。
  
  两天连着寝食难安,真是折磨,手提不能上网,也不知道呆在这房间里能干啥,于是倍感无聊的金元植打开记事本开始敲歌词。
  
  没过几分钟郑泽运给他送披萨,他不好意思说不需要,只好打开门让郑泽运进房间,待人进了房间又把房门给给关上了,像藏了宝物一样警惕。他匆忙地整理自己,把手提扔到弘彬的床上,接过对方手中的披萨。
  
  “为什么刚刚不吃?”
  
  郑泽运站在桌旁,俯视坐在桌旁嚼披萨的金元植,这个角度下,捧着披萨吃的金元植散发出可爱的气息。本以为这弟弟会像野兽一样粗犷地撕咬,但现在撅着嘴小心嚼着披萨,生怕嘴角沾酱汁的吃相完全不符合他的形象。
  
  郑泽运产生一种逗对方玩儿的冲动,他选择忽然弯腰靠近,在离金元植的脸还有几厘米距离的位置停下。对方确实吓得一颤,头也不转,僵硬地发问:“啊?哥,哥你怎么靠得这么近……真奇怪……”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刚刚不吃?”郑泽运观察着金元植的耳朵,好看的耳垂和夺目的耳钉,当然还有耳朵因紧张而变得微红的颜色。
  
  “呃……因为,创作必须专注,废寝忘食……”
  
  金元植还没说完,脖子传来微微刺痒的感觉,大概三秒钟他才反应过来——郑泽运轻轻地靠在他的肩上,对方的软发在他的皮肤上散开,所以他产生了刚才的触感。
  
  “元植在躲我,”郑泽运故作消沉地说话,语气倒像埋怨,“自从前天之后,你就一直在躲我,对吗?”
  
  由于并非面对面交流,金元植的脑海浮现了郑泽运不高兴的表情,所以他谨慎地回答:“没有,没有,真的绝对没有。”
  
  郑泽运在心里忍不住笑了好几回,为了抑制笑意他选择了沉默。简单对话戛然而止,房间气氛凝结,金元植捏着可乐杯的手也变得有些颤抖。
  
  十几秒如十几个小时般漫长。啊,我靠,现在这种尴尬的状况该怎么办?金元植感到自己平时说rap练的铁齿铜牙快被磨坏了,他整理好措辞准备开口,脖子的触感却消失了。金元植松了一口气,把紧捏的可乐杯放下,便听见了郑泽运的脚步声。
  
  “元植,这是新曲的歌词吗?哎,‘这个beautiful lie’?怎么……”
  
  “只是乱写的!”
  
  金元植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量,在郑泽运看见歌词的前一秒飞奔到手提旁边合上盖子。而好奇心重的郑泽运不会放过未知的新事物,“让我看一下。”
  
  “那可不行,既然是乱写的,难免有脏话,哥也不用好奇,”金元植抱着手提,一副“别过来否则我就杀了它”的样子,郑泽运看见,再次忍不住地心里笑了许多遍:元植果然是笨蛋!
  
  “让我看一下……”“真不行啊哥,还没完成。”
  
  猎人郑泽运慢慢地靠近猎物金元植,猎物的神经时刻如被拉开的弦一样紧张,这猎物端正地坐在床边,诡异的安静让他可以清晰地听到猎人的呼吸声。这时的猎人又萌生出一个捕获猎物的主意,他开始朝猎物示弱:
  
  “果然元植还是因为前天的事而生了我的气,是哥不好……”
  
  “没有,不,哥没有错,是我先犯错了……”
  
  金元植想,这哥也在为前天的事而苦恼,这一点上两人还是相通的,不过看泽运哥倒是把这事认为是一项“错误”,自己只是在想事情发生后的“尴尬”。
  
  他稍稍思考几秒,补充道:“那,我们就当作这件事没发生过,继续好好……”
  
  “元植是后悔了吗?”
  
  没想到猎物竟然有退缩的意思,郑泽运朝金元植跨了一步,双手按着他的胳膊,弯腰俯视着他。近距离的面对面让金元植有些尴尬,但郑泽运的表情严肃,他不好说些什么,只能垂下眼帘,不回应那尖锐的视线。
  
  “是后悔了吗?”郑泽运再重复一遍,金元植颇感无奈地回答:“也不是……我也不知道……”
  
  “我不后悔,因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金元植抬起眼帘,果然看见郑泽运拧紧了双眉。金元植的确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听见自己的强烈的心跳声,血液似在倒流,他还感到自己无法控制那张笨拙的嘴,如果不控制住,可能会说出奇怪的话语。
  
  “我也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哥,我对你……”
  
  
**
  
  
  在客厅的李弘彬,从收拾餐桌到陪李在焕看情景剧的期间,一直偷瞄那个房间。听着戴眼镜的李在焕对屏幕吐槽,看着车学沇和韩相爀整理柜子冰箱等等,心思就是在那道紧闭的门上。
  
  泽运哥都进去挺久的了吧……李弘彬开始揉下巴,李在焕倒是说了一句:“弘彬是要赶着回去吗,怎么总是看钟不看电视剧?”
  
  “今天24小时空闲,”李弘彬笑笑,“不过总觉得跟你们杀时间太浪费了。”
  
  “既然心思都不在葛格我这儿,就给我走开!”李在焕盯着屏幕挥手,又朝屏幕嚷道:“想进去看就去看,现在这样是干嘛呢!进去呀!”
  
  李弘彬以为他在解读自己的心思,但转睛一看,原来李在焕说的是电视机播放的情景剧,其中西装男主角站在女主角家门前踌躇不定,连门铃都不敢按的场景。
  
  李弘彬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还是起身走近自己的房间,迅速扭开门,他便看见郑泽运双手按住金元植肩膀的画面。
  
  “哥和元植在干嘛,不会是要打架吧?”李弘彬笑几声,走到金元植旁边,眼前两人便拉开距离。
  
  处在尴尬之中的金元植自以为抓住李弘彬这个救生圈,他把手提递给对方,站起来搂过对方的肩膀,以开玩笑的语气说:“就算要打架也是跟你这小子打!儿子啊,今天跟爸爸吃饭,高兴不?”
  
  “边儿去吧你,”李弘彬把电脑放回桌上,把桌上的垃圾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郑泽运瞟了金元植一眼,又望着李弘彬的背影,“弘彬,学沇他们在干嘛?”
  
  “车黑沇不知道是不是整理癖发作,非说六个人刚好都在,让我们整理宿舍,也就韩相爀真的当回事儿……”
  
  弘彬转过身,客厅里传来了李在焕抱怨的声音。
  
  “元植,跟我出去帮忙,弘彬就休息好了,毕竟拍戏很辛苦,一会儿元植再回来,你们再整理自己的房间吧。”
  
  郑泽运拉过金元植走出房间,不容这个弟弟偷懒,金元植只好转过头朝李弘彬摆出苦笑的表情,李弘彬朝他做了鬼脸。房间里只剩李弘彬一人的时候,他倒浑身不自在了,在房间里踱步,还是决定好好整理桌面。
  
  他把乐谱书、纸笔工具等物品分类整理好放进书柜里,桌面只剩下一台金元植的手提电脑和装饰用的花瓶,他擦了擦沾上灰尘的手,靠在电脑椅上。
  
  正因为习惯玩手机,所以看见一台手提电脑放在自己面前,李弘彬才对它产生好奇。电脑游戏与手机游戏画面大不相同,他捏着手提边沿,思绪在“尊重个人隐私”与“拿来玩玩游戏也无妨”之间徘徊。
  
  啊不管了!跟元植这么熟,玩玩游戏也没关系吧!再说了现在有谁会不在重要的文件上加密!李弘彬在呐喊之后一下子拉开电脑,眼前便是整洁只有五个图标的电脑桌面,还有一个窗口化的记事本。
  
  “这是什么东西……”李弘彬疑惑地皱眉,伸长脖子看清屏幕,“‘这个beautiful lie,是我最后的谎言’……什么呀,我靠原来是歌词!”
  
  李弘彬急躁地移动鼠标准备点击最小化,转过头看门的动静。估计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也只能玩简单的小游戏而已,但总比玩腻的手机游戏有意思。视线迅速转向屏幕,他点击了最小化按钮后又点开网页。
  
  无法连接到网络。
  
  妈的!李弘彬差点把触控板砸烂,轻便的薄身电脑不能接网线,只能接WiFi,可惜宿舍哪里有WiFi!他为自己的天真咬牙切齿,系统默认小游戏只有国际象棋和纸牌一类。
  
  那些都玩腻了……李弘彬放弃地垂下头,关闭浏览器。准备物归原主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他却在意起刚刚一个小细节。
  
  刚刚那是歌词吗?怎么就只有一句话呢?
  
  李弘彬再次点开了记事本,苍白的页面只有一句“这个beautifullie,是我最后的谎言”,他注意到窗口框右边有滚动条,于是他直接拉起滚动条。
  
  “傻瓜傻瓜傻瓜……我靠,这是什么鬼东西?这个疯子怎么写了十行的‘傻瓜’,啊,还有‘我的光芒’,这个还好,八行而已!”
  
  李弘彬边笑边翻了个白眼,“怎么还没完……‘我的光芒’后面怎么还有字!”他继续拉下滚动条,三秒过后,手指却顿住了。
  
  李弘彬迅速把电脑合上,转身扫了一眼自己的床铺和金元植的,起身走到门边开门,以最快速度整理自己的表情。
  
  “瞧你们都整理那么久,要不要本少爷帮你们?”
  
  李在焕把三个大垃圾袋塞到靠在门边耍帅的李弘彬怀中,“来得刚好!把垃圾倒了,治昂少爷!”
  
  “好!”李弘彬接过垃圾袋,瞥见金元植也在收拾,便空出手拍拍他的肩膀,“儿子,跟爸爸去倒垃圾,这垃圾很重。”
  
  金元植应了几句“是”后接过垃圾袋,两人出门走下阶梯,李弘彬把垃圾扔到垃圾桶后拍了拍手,“真累人啊。”“是啊。”
  
  “元植啊,作词作曲累吗?”
  
  李弘彬先踏上阶梯,抬眼凝视楼梯间那格小窗户,漆黑的夜空了无星辰,他甚至感觉到黑色从窗户中渗出来,寒气爬上了他的手指,他用力地搓搓手。
  
  金元植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还好,因为想当制作人。”
  
  “那挺好的,要坚持啊,”李弘彬转过身俯视金元植,“不然就对不起一直支撑着你的光芒了。”
  
  “光芒?啊,你说星光们吗?”金元植反应过来后笑了几声,走到李弘彬身旁捅对方脊背一下,“果然演员说的话就带点文艺气息啊。”
  
  “手这么脏还碰爸爸,真是造反了!”
  
  两个人一追一躲地跑上楼,等金元植跑到门边,李弘彬才爬上楼梯口,他停下脚步,失神地望着金元植的背影。不怕冷地穿着短袖T恤和黑色中长裤,还趿拉着一双普通的旧拖鞋,黑短发,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掌控舞台的偶像。
  
  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个背影这么在意呢?李弘彬迈步跑向这个背影,结果金元植率先进门,开玩笑地把他关在了门外。
  
  他紧闭着嘴,盯着这道门,又压低声音:“开门啊混小子!”不出所料,门内的金元植捏着喉咙说:“求我,叫我一声哥,就给你开。”
  
  李弘彬忽然陷入沉默,视线投向别处。他想淡化刚刚看见的那几行字,但心却被这几行字绑住了,让他忘记了自己所身处的境地。
  
  金元植见久久不得回应,蹑手蹑脚地开了一道门缝,只看见李弘彬愣在原地,“豆儿,不是真生气了吧?”
  
  李弘彬费劲地抬起眼帘,伸长手掰开门缝,他揪住金元植,可惜对方迅速挣脱了他的手,逃向正在扫地的郑泽运旁。
  
  你在躲什么?李弘彬以眼神发问,但金元植没有回应,只低头抢过郑泽运手中的扫帚便开始胡乱扫地。
  
  李弘彬长呼一口气,继续搬起车学沇整理出的过期零食纸箱,他再一次出门,捎上钥匙。走下阶梯的时候他忍不住闭上眼睛,不在乎这个行为有多危险。
  
  在他的脑海里,在一片空白之上,金元植敲击键盘的声音被具象化,这些声音化为一个个字符,砸在空白之上,而那十一行字符只是在重复郑泽运的名字,却占满了整个屏幕。
  
  李弘彬看清了密密麻麻的名字,也看清了金元植当时的所思所想。
  
  如果说郑泽运是你的光芒……
  
  我就不可以吗?
  
  李弘彬微微地叹息,撑开眼帘走近垃圾桶,迅速把垃圾倒掉,又把纸箱压扁放在垃圾桶旁,转身返回宿舍。
  
  在房间整理的金元植费劲地擦着窗子,视线飘到旁边空荡而整齐的单人床上,大概十分钟前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
  
  “哥,我对你……”当时金元植没说完这句话,唇边传来柔嫩的触感,他看见郑泽运低下头堵住自己的话语,两人唇齿交缠了几分钟,倒是郑泽运先把他推开。
  
  金元植立刻站起来,郑泽运转过身背对他,“哥,我……”“不要说话!”
  
  金元植急得拉过郑泽运的双手想把人转过身,却瞥见他的侧脸与耳朵被红色晕染开,被揪住的人边挣脱边埋怨:“干嘛……松手呀!”
  
  再之后便是郑泽运听见李弘彬的脚步声,迅速反客为主按住了自己的肩膀。金元植想到这里,忍不住窃笑,他认为,即使没挑明,他也了解郑泽运对自己的感情。
  
  “他跟你呆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像他,不是吗……因为他以为你会懂他的暗示,或许他已经在提醒你了。”
  
  李弘彬说过的话在金元植的脑海中浮现,现在一回想,这两句话不像是弘彬一时嘴快说错的话,反而像是一个准确的预言。他感叹弘彬的敏锐,同时也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弘彬知道这一切?
  
  捏着抹布的金元植决定转过身走到自己的床边,开始擦床脚上的灰尘,他不时看向李弘彬的单人床,最后决定先整理对方的床。金元植走到李弘彬的床边,却因动作过猛而磕到了小腿骨。
  
  “妈的……”
  
  他暗骂一声,靠在床边坐下,这个动作把李弘彬床上的床单扯下来,零碎物品掉落一地。金元植咬着唇,空出手把手链等物品放回原位,好不容易疼痛舒缓一些,他站直身子,瞥见还有一样东西没放回去。
  
  他把那张组合小分队的CD捡起来,“怎么把CD放在床上,又不是护身符……”边说边把CD盒拆开,歌词本上竟然有马克笔涂鸦。
  
  还是只有自己特写的那几面被涂上痦子、胡子和加粗的眼线,封面也不放过,金元植觉着好笑又生气,倒回去想看歌词上还有什么吐槽。
  
  他看了一会儿,“干嘛要在‘即使如死一般痛苦’旁边批注‘被谁甩了啊,是不是这人雇人打你了啊’,也不怕破坏气氛啊这小子!”
  
  “为什么在结尾突然表白说我真厉害,”金元植嘟囔后笑了起来,又迅速翻了一遍歌词本,发现歌词本答谢页上写了些什么,字迹过于潦草,他看不清楚,走到灯光旁把原本皱皱的歌词本折腾一把,总算看清楚这一句话。
  
  『金元植,我想要更明白你,不论是兄弟还是……算了。』
  
  
  
  8
  

  
  转眼间到了年末,雪天也变得频繁起来,接近黄昏时刻的雪被夕阳染上金色,远远看去,倒像是从夕阳的身上落下的金屑。摄影棚内的气氛正好与室外的悠闲相反,紧张而焦灼,作为偶像剧主角之一的李弘彬承担更重的任务。
  
  离圣诞节还有三天,刚刚经纪人通知他明天需要回到练习室录制《锁链》的圣诞特别版,他点点头,继续背台词。
  
  拍摄结束后李弘彬带上剧本,准备跟随剧组人员到餐厅解决晚餐。带有绅士风度地走在其它人的后头,李弘彬反复地查看手机。
  
  现在闲下来,他开始想象明天的录制情况,忍不住笑了出声。共事的女演员好奇地问他在笑什么,他转睛一想,给女演员说了个笑话。过了一会儿,他期待的手机消息窗弹了出来:
  
  『雪天注意保暖。kk』
  
  李弘彬看见金元植这条带有群发性质的问候消息,迅速回复:『群发啊,我就是你用群发的朋友啊……』
  
  『哪有,嘿,豆儿,想葛格吗?明天就能见到葛格,高兴吗?』
  
  『累死了……』
  
  『快来葛格的怀抱,葛格给你温暖!』
  
  怎么这行文风格有种李在焕跟自己聊天的感觉?李弘彬皱眉撇嘴,不准备继续回复。对方的头像开始在屏幕重复:『豆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你很喜欢我们组合的小分队LR吗?』
  
  『当然支持!』
  
  『前几天我收拾房间,搞清洁的时候,膝盖不小心撞到你的床,结果LR那张CD就从枕头边儿掉下来了,幸好没事儿。』
  
  李弘彬瞪大了眼睛,但碍于其他朋友在旁,步伐只是稍停顿后又恢复平常步速。
  
  『你的膝盖没事才对吧kkk,歌挺好听的所以就放在枕头边上,一直忘了放回柜子里。』
  
  看不出任何瑕疵的回答其实掩饰了李弘彬的内心。
  
  『这样啊,要不我帮你放回去?』
  
  『那就麻烦你啦。不说了,吃饭啦!』
  
  把手机塞到口袋,李弘彬跟上其它人,而在饭后,他以“明天有组合活动”为由迅速离开饭局。独自走在初冬的街头上,寒风袭过,李弘彬捏紧了拳头。
  
  因为明天有组合活动,所以今晚回宿舍住一宿不奇怪吧。李弘彬这么想着,也就走到了宿舍楼下。他抬头眺望宿舍,却只能看见稀疏的飘雪。
  
  “本少爷回来啦!”
  
  李弘彬把伞随意挂在帽子架上,把鞋丢到鞋架旁,跑进房间里。
  
  “哎哟,原来是你小子袭击我啊!”
  
  缩被窝里玩手游的金元植被一个巨大物体袭击,掀开几张被子才知道是自己的93line回归了。两个人小打小闹几分钟,成功吸引了其它成员的注意。
  
  “怪不得叽叽喳喳的,是弘彬回来了啊,葛格我也要取暖!”
  
  “边儿去,”李弘彬把闻声而来的李在焕踢开,“本少爷的房间,休要胡闹!”
  
  “是弘彬回来了啊,”穿着睡衣的车学沇还抱着一个粉丝送的玩偶出现在他们的房门前,“早点睡啊,晚安。”
  
  “黑哥这是干嘛了?”
  
  被车学沇的装扮逗得笑出眼泪,李弘彬抹了抹眼,现在才十点不到,自己也是赶着回来所以还没洗澡。
  
  “他最近行程很多,忙嘛。”
  
  解释完毕的李在焕盘腿坐在地板上,金元植不识趣地问这个席地而坐的哥:“在焕哥为什么不回自己的房间?”
  
  这一问,李在焕的眉头便皱了一下,动作迅速以致无法捕捉,“啊……元植不如我们睡一个房吧,换一换怎么样?”
  
  “这可不行。”“当然不行!”
  
  坐在一张床上的93line异口同声地回答,李在焕不满意地问:“这为什么,弘彬不是跟爀儿玩得好吗,我也跟元植玩得好,元植是我的杰克!”
  
  游戏失败的金元植捏起刘海,“其实我倒无所谓,就是搬东西麻烦……”
  
  “所以我完全可以一手包办,”李在焕拍拍胸口,“只要你们点头,哥就立刻把床搬过来!”
  
  “哥你这是为什么啊?”
  
  李弘彬问完,抬头便看见抱臂站在门边的韩相爀,对方对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我这不是为你们好吗?还不是看在你跟爀儿这么要好的份上,我才想着说换换房间来点住宿的新鲜感!”
  
  “那我拒绝哥的请求。”
  
  “我看你们这儿挺宽敞的,可以打一地铺儿啊,让葛格我来给你们说睡前小故事嘛!”
  
  “我们已经长大了,不需要。元植你也劝劝哥呗!”
  
  李弘彬几乎是边看韩相爀的脸色边说话的,他用手肘戳了几次低头玩游戏的金元植,但每次都被对方忽略了。
  
  “弘彬,你得学学元植,多好啊,肯让我打地铺儿了。”
  
  “哥想换房间吗?”
  
  韩相爀忍不住朝那个背影发问,不出他所料,李在焕站起身来,“因为不想打扰爀儿嘛,哥的动静比较大。”
  
  “都一起住了这么久,习惯了。”
  
  “所以你就赶快跟爀儿回去吧哥!”
  
  失去耐性的李弘彬把李在焕推到韩相爀身上,又立刻关上了房门,隔绝了真正叽叽喳喳的李在焕,房间只剩下了游戏音效声。李弘彬回到金元植的床边坐下,两个人陷入了沉默。过了不知多久,李弘彬开口了。
  
  “元植。”“嗯。”
  
  “洗了澡了没?”“洗了。”
  
  “我渴了。”“冰箱有啤酒。”
  
  “我累了。”“桌上有按摩槌。”
  
  “CD放哪儿了?”“放我乐谱书旁边。”
  
  “元植。”“嗯,怎么了?”
  
  “对不起,你也很累吧。”“没事儿。”
  
  “到现在才回应你,会不会太迟了?”
  
  金元植终于抬起头,手机掉在自己的小腿窝上,从这个角度,他只可看到李弘彬的背影,白衬衫底下是漂亮的肌肉线条,是为了拍戏特地再锻炼出的肌肉。
  
  “弘彬,你在说什么?”
  
  “我反复地听你作的Beautiful Liar,听了很多遍。”
  
  若金元植此时能看见李弘彬的表情,他会看见困惑和苦恼交织的脸,还可以从皱在一起的眉眼看出弘彬到底有多紧张。
  
  “可是你为什么这么重视这首曲子呢,即使改了很多遍,依旧不愿意舍弃它。这首歌的意思是什么呢?我尝试抛除所有解释去猜,像猜对,又像猜错了。”
  
  游戏音乐一直在耳边播放,金元植摇摇头:“弘彬,这首歌的意思,就是我解释过无数遍的那样而已。”
  
  “为什么会选泽运哥唱这首歌?”
  
  “声线适合歌曲,而且他有时间,所以我们偶然合作而已。”
  
  偶然?李弘彬合上唇,回味着这个词的意思。他抬起头凝视书柜,那张CD轻轻地靠在乐谱书旁。似要把它盯穿,他舍不得眨眼,“我不想失去你。”
  
  李弘彬转过身,或许是演戏养成夸张表达的职业病,或许是紧张得不敢直视对方,他看了对方一眼又立刻低下头,“直觉告诉我,如果我再这么逃避下去,你就会离我越来越远。”
  
  窗外的雪似成群扎堆的萤火,无声无息地飘落。金元植闭上了双眼,刚刚他也在思考“偶然”这个词的意思,如果与泽运哥组成分队是偶然的话,那最初喜欢弘彬这件事,是否也是偶然?
  
  总是能给出问题的最佳答案,想象力丰富,应变能力快,所以偶尔毒舌吐槽队友,笑点低也因为优秀的外貌而变成优点,李弘彬确实是个无可挑剔的门面。
  
  金元植抿唇,思考自己到底是哪里出错,才让弘彬猜出自己的心事。
  
  最初他跟李弘彬住一起的时候只是把对方当作好朋友,随着时间流逝,他也愈习惯跟对方的相处模式。两个人在一起坐着都养成了难以解释的默契,可能只是在某一天,弘彬给他递了一杯可乐,碳酸饮料刺激了他的感情细胞。
  
  但他跟李弘彬就这么像好兄弟一般相处,自己不说,对方也不问。
  
  什么事都追求简洁的画弘彬,会不嫌麻烦地把LR分队的CD放在床边,而且用大枕头轻轻盖住,这本来就是少见的偶然——当金元植也偶然地拆开了那个潘多拉魔盒,才知道歌词本里只有自己作的曲那几面有反复翻阅的痕迹,纸张也是皱巴巴的。
  
  弘彬不仅猜出了自己过去的秘密,还知道了自己现在对泽运哥的感情,这也是偶然所产生的结果吗?
  
  或许是灯光的原因,金元植眉宇间的竖纹变多了,李弘彬注意到这个细节,微微摇头,“这是在拒绝我吗?”
  
  “只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形容现在的感觉。”
  
  “元植就是太温柔啊,”李弘彬叹了一口气,“对不起,元植。”
  
  “别总是道歉,”金元植伸手捏了一下对方的肩膀,让对方抬起头来,如他所料,是那张满脸困惑却不失帅气的脸。
  
  他捏着李弘彬肩膀的手不自觉地轻颤,“弘彬,听着,是我该对你道歉。
  
  “因为我即使对你有感觉,却从来不给你进入我内心的机会。你苦恼得捏着歌词本想了解我,我却不知道,我想,可能我们都习惯了,所以……”
  
  “所以就是整人成功,隐藏摄像机拍摄成功。”
  
  李弘彬笑着打断金元植的话语,拍拍他的手,拿起手机朝他晃了晃,又捏他的脸颊,“开玩笑,傻瓜,还不被我整了,我也随便一说而已,怎么样,演技好不好?”
  
  “啊?你在逗我?什……什么啊?”金元植眨眨眼,没反应过来。
  
  “因为我跟女主角有一段戏怎么也演不好,导演说我的眼神不到位,所以刚刚突发奇想,想拿你当测验……哎你真的生气了?生气什么啊,你之前还不是把我关在门外……”
  
  李弘彬看见金元植转过身,一脸不耐烦地拿起手机继续玩游戏,所以他也只好低下头,摆出“我错了”的模样。
  
  没过一会儿,游戏失败的结束音乐又响起来,“啊,又输了……这一关太难了。”
  
  “是吗?”李弘彬伸长脖子,看了一会儿便抢过金元植的手机,“裂屏还没修?”
  
  “刚修了,又砸坏了。”
  
  李弘彬捏着手机玩了一会儿,他的余光扫到金元植的侧脸上,于是他以恍然大悟的语气说:“啊,还以为多难,不过如此。元植啊,只要抓住歌曲鼓点就可以了。”
  
  他认真地划动手指,游戏判定被炫目的“GREAT”与“PERFECT”占据。金元植开始好奇,慢慢挪到李弘彬背后,直到他的下巴不自觉地搁在对方的肩上,贴在对方背后,不时在对方耳边叨嗑:“哎,小心……哇,靠,划得真快……判定真厉害……”
  
  输了。
  
  紧捏手机的李弘彬即使嘴上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背上的家伙,脑海中却只有“输了”这两个字。
  
  可是我不想输。
  
  “CLEAR”的通关声响起,金元植立刻对李弘彬竖起了大拇指,这么一看,倒有种金元植把对方抱入怀中的感觉。
  
  李弘彬把手机塞给对方,又摸向口袋,把口袋里所有的钱掏出来全给了对方,“把你那屏修修吧,真叫我难受,玩个游戏都怕把玻璃搓出来了。”
  
  “谢啦,”金元植立刻抽走了钱塞进睡裤里,抬脚踢了踢对方的小腿,“去洗澡呗。”
  
  在打开门的那一刻,李弘彬瞥见坐在客厅喝啤酒的车学沇,还看见一直杵在宿舍自己房间外的郑泽运。
  
  “哥?你在干嘛?还有,黑沇哥在干嘛?”
  
  车学沇摇摇头,“睡不着啊,太早了,可是我又很累,所以就喝些啤酒催眠一下,”抬眼见郑泽运站在走廊边,他跟着李弘彬问:“对啊,泽运,你刚刚怎么一直愣在这儿?赶紧过来陪我聊聊天儿呗。”
  
  郑泽运也摇了摇头,“没事,突然想起老家的侄子。”
  
  “既然想家的话,那就抽空回去一趟吧。”车学沇灌了一口啤酒,捏着啤酒罐走到郑泽运身旁,瞥见对方的口袋里有几张韩元钱角外露,心思一转,“哎,泽运啊,光喝啤酒好没意思,如果有点零食助助兴那更好啊,对不对?”
  
  “你说什么?”郑泽运像刚反应过来一般转过身望向车学沇,“零食?”
  
  见对方在质疑自己,车学沇双眉紧蹙,“宿舍没零食了……而且我刚交了电费……没钱买吃的了……”
  
  他没想到信手拈来的胡诌见效,郑泽运果然摸了摸口袋,“好,要吃什么?”
  
  “洋芋片啊,泡面,还有烤鱼干。”
  
  “烤鱼干,学沇,你是老头子吗?”“那拜托啦!还是你想我陪你去呢?”“这倒不用。”
  
  车学沇把一直盯着宿舍房间的人推到玄关边,拿起挂在帽架上的黑绒帽给对方戴上,“这样就不怕冷啦,保护好你的头发呀,记得买零食呀郑老头子。”
  
  “听见了,车婆婆。”
  
  郑泽运朝车学沇喊了这个升级版称呼,不得不说有调笑对方的意思,没等车学沇回击,拿着毛巾准备进浴室的李弘彬笑了出来:“哥,你们看着真像老夫老妻啊。”
  
  郑泽运抬起头,恰好对上了李弘彬的视线。两个人沉默的眼神交流让车学沇那句“别管弘彬瞎掰,泽运赶紧去买吧”给截断了。
  
  
  “好的,一共26550块,找您零钱,谢谢您的光临。”
  
  拎着一袋零食的郑泽运把零钱塞进口袋后便走出门外,看见商铺橱窗上贴的其它新生组合海报,他便驻足观看了一会儿。店员以为他要买下这幅海报,特地走出来迎接他他才挥挥手。
  
  刚刚的组合成员站位真不错,还有点意思。走在绿化林荫道的他,不知怎的想到了自己组合的站位。
  
  郑泽运踢着路边的小碎石,心里装的却是李弘彬说的那一句“老夫老妻”,他甚至有些赌气地想:是因为大家都习惯自己和学沇站在一起带来的感觉,所以大家也习惯元植和弘彬站在一起带来的感觉。
  
  但是小分队的感觉不是更般配吗?郑泽运一想进这茬儿,脚步立刻加快,像逃避什么似的冲到宿舍楼下,也不忙喘气,就使劲儿咬着自己的嘴唇清醒。
  
  想到了“般配”这个词,不仅仅含有对“老夫老妻”说法的反驳,更有自己的想法掺杂在其中。郑泽运打开大门,阶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印证了现在的自己心乱如麻。
  
  十来分钟前,因为上次见对方手机裂屏,当时的郑泽运抱着关心的态度准备走进金元植房间,放下钱就走。没想到在门缝里碰见金元植和李弘彬两人坐在同一张床上玩游戏的画面。
  
  元植拥着弘彬,过了一会儿,弘彬先毫不犹豫地把口袋所有的钱都塞给元植,元植顺手接过就敦促弘彬去洗澡,整个过程自然得也像“老夫老妻”。
  
  明明是刚刚发生的事,现在如走马灯一般浮现,郑泽运喘着粗气,好不容易回到宿舍门前,按下了门铃。
  
  没过几秒,车学沇便开了门,顺手接过零食,“谢谢泽运,”捧着零食便走到了沙发边上坐着,还招呼郑泽运来自己旁边坐。
  
  两个人边吃零食边喝酒,一会儿就上劲了。后来其他成员也加入了啤酒混战,闹到凌晨,最后还是车学沇红着脸收拾局面。
  
  他直起腰,才发现客厅上只剩下他和早已躺在沙发上的郑泽运。车学沇走到沙发旁,想勾起对方的手臂扶对方回房间,却被打开房门看客厅情况的金元植拦住了。
  
  “哥辛苦了,还是我帮你行了。”
  
  金元植说完就走到沙发边蹲下,把人背起来,迷糊的郑泽运把头埋在对方脖颈蹭蹭,一会儿又老实了。
  
  “元植,”弯腰继续收拾的车学沇的语气难得地认真起来,“辛苦了,泽运的床在那边。”
  
  金元植歪着脖子,低声回答:“我知道,”便背着人走进房间。他把人放在床边,那醉鬼还缠着他不放手,好不容易把那有着虎力的手掰开,倒下的醉鬼那嘟囔声传进他的耳中。他侧身一听,勉强听清呢喃。
  
  “元植……笨死了……元植……想吃……不要……”
  
  他听了只是笑着摇头,用力地揉搓醉鬼的脸颊后满足地离开,一开门便看到抱着双臂靠在门边的车学沇。金元植先开口问:
  
  “还有什么要收拾的?”
  
  “不用了,你也早些休息吧。”
  
  车学沇瞥了金元植一眼,说不上关心,也不带敌意,就像在观察审视一般。金元植“嗯”了一声,回到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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