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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速逃跑三(۶ᐛ )۶)

《弹珠游戏》(Reo/Raken/Heo)[三、四]

#前情提要: *1/2*

 

3
  
  
  
  提着蛋糕回家的金元植承认自己现在处于一种非常迷茫的状态。他放下蛋糕,走进卫浴间洗脸,再把李在焕推到昏暗的房间里,从装饰好的客厅里找出扔在一边的蜡烛。
  
  他捧着只有一根蜡烛的蛋糕,推开房门,微弱的烛光照到李在焕的脸庞上,只有几秒,蜡烛便被对方吹灭。
  
  唇上的温度骤升也只有短暂的几秒,普通的蜻蜓点水在灯光亮起的一瞬间便被金元植抛之脑后。他与寿星高呼生日快乐,还听见耳边的礼炮声。
  
  “哎,纸片都沾到蛋糕上了,在焕啊,注意点儿!”“怕什么,我还不是照样吃掉吗?来来来,元植呀,跟哥合照一张。”
  
  从黏腻的奶油中挑出纸片的确让两人花了不少时间,不过在蛋糕吃剩三分之一时,一脸奶油胡子的李在焕揉着肚皮躺在地毯上,开始跟旁边的金元植唠嗑:“今天果然准时下班嘛,还以为你像去年那样加班到九点咧。”
  
  “今天的事情不多,没必要加班。”“所以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真的在公司啊。”“我还在电梯里接你的电话呢,破例了啊。”
  
  金元植放下叉子,跟着对方躺在地毯上,头枕对方的手臂,“我们在焕又年长一岁,快把心眼儿长出来吧!”
  
  “去你的,”李在焕开玩笑地踢他一脚,又用力地皱起脸喷气,“为什么不问我许了什么生日愿望?”
  
  “应该就是一直这么幸福下去,或者说健康百岁……”“我想更了解元植的过去。”
  
  李在焕翻过身,没有像小孩子那样压住对方,只是揉揉对方的头发,再度坐直身,继续吃蛋糕,“不过还是需要时间吧,再说喽。我要吃光了啊,你一会收拾。”
  
  在焕哥跟泽运前辈果然是不同类型的人啊,金元植对着台灯想。
  
  与在焕哥的这段恋情并不是由自己主导的,也不是在焕哥先跟自己表白。要拿什么打比方,不如就拿木头做例子好了,自己就是一根刚点燃就被淋湿的火柴,去了一趟医院,变成一根棉花棒后,就碰到跟以前的自己一样是火柴的在焕哥……
  
  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表白的仪式,也没有踏入恋爱的特征,自然而然就走到一块儿,一起吃喝拉撒睡,可能在别人看来,这就是互相包容,是一个难得的好状态。
  
  不过完全不像热恋的粘糊糊的、不断纠缠在一块儿的情侣。
  
  谈恋爱好像得有一个轰轰烈烈的开始,也似乎要有一个酸甜苦辣都在的过程。这可是失败初恋的教训。
  
  金元植看着李在焕把最后一块蛋糕消灭,那个寿星准备站起身走向厨房。他一把拉住对方的手腕,让对方摔进自己怀里,下一步的亲密举动更是自然而然得无可挑剔。
  
  正因如此,X公司的营业部组长金元植在4月7号这一天迟到了半个小时,这是他工作两年来的第一次迟到,而他充分体现了一个迟到者该有的姿态:慌张,乱发,连打底衬衫也是昨天的。
  
  “哥们儿,你真行!”
  
  蹲在营业部门外偷懒的一位男同事看见这组长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他身边,还把公文包丢在他身上,“靠,快,把文件放到我桌上。”
  
  “科长也问了你无故缺勤的事……”“别废话!李弘彬!”
  
  被喊了全名的男同事李弘彬无奈地提着公文包回到营业部,还转身盯着那个金组长,瞧那家伙佯装镇定,整理仪容。
  
  过几分钟,独立办公室的门开了,郑科长拿出一叠文件放到秘书的桌上,同时抬头望向周围。见位于东南角的一张办公桌边闪过一个人影,他便走向那边。坐在西南边的李弘彬此时伸长脖子,准备跟旁边的眼镜崔同事一起看戏。
  
  “金组长,今天迟到的理由是什么?”
  
  这记前辈式直球没让金元植感到惊讶,反而让他想起过往。他挠挠后颈,低头整理衣领,以一个借口敷衍过去:“因为看错时间了,对不起,请您给我警告信吧。”
  
  空气凝结了好一会儿,周围只有电脑运行的声音,金元植开始怀疑自己的认错态度是不是含有挑衅的意思,他缓缓抬起头,对上郑科长的视线,而对方在与他视线交汇的那一刻才说话:
  
  “念在你是初犯,算了。不过,午休时间你留在这里,把迟到的半小时补回来。”
    
  这种语气,这种面无表情,只能听出“客套”的意思。金元植若无其事地点头,随手拉开公文包,拿出昨天的数据铺在桌上开始分析。
  
  看戏的李弘彬眼睁睁地看着那位郑科长沉默地回到办公室,有那么一秒,他仿佛捕捉到郑科长那不悦的表情,没等他确认,科长就关上房门了。
  
  一到午休时间,营业部的同事们一定是最先冲出部门奔向食堂的选手们。金元植扭扭脖子,瞟了周围一眼,他只好耸耸肩,继续写分析报告的草稿。
  
  今天午休内的营业部内只有他一个人,连前台小姐都去吃饭休息了,疲倦让他不由得揉揉鼻梁,推开手提电脑,开始学着李弘彬那般,趴在办公桌上偷懒。
  
  “今天凌晨才入眠吗?”
  
  那把清澈的声音在他头顶上方响起,他立马坐直身子,把手提电脑拉到自己面前,“是的,抱歉。”
  
  “为了庆祝朋友的生日吗?”
  
  是的。才不是啊,不对,是为了庆祝恋人的生日。
  
  不对。庆祝谁的生日也好,跟前辈你有什么关系?
  
  金元植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能对这个初恋前任坦白一些。面对这个简单得不得了的问题,自尊心让金元植也要思考一会儿,他抬起手看向腕表,距离放午休的12点已过了半小时。
  
  “哎,科长,我已经补了半个小时,可以去吃饭了吧?我先走了。”
  
  理智气壮地无视对方的问题,他甚至有些得意地戴上工作证,膝盖伸展,站直身子。
  
  “我也没吃,刚刚看数据看得太累了,正好,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什么?一起?一起吃饭?
  
  金元植站在原地,郑科长轻拍他的肩膀后便走向门边,见他还没跟上,又向他招手。只是伸出左手向他挥了一下的动作,这就足以让他忘记准备好的“这样不太好啊”台词。
  
  拿着工作餐,面对上司,还得好好咽下去,真是件难事。金元植坐在设计简约的干净木椅上,却像坐在没风干的水泥地上一样难受,他尽量不让自己的动作变成机械操作,所以他不停夹起米饭放进嘴里。
  
  作为精英,公私分明是基本职业素养,但是,人是感情的动物,最容易被情绪左右,金元植一心想离开这个食堂。
  
  那边的郑科长一直沉默地动筷子,这边的金元植快把米饭吃光,他依旧警惕地观察周围的情况,偌大的食堂只有几名就餐的员工。
  
  “科长,不如我先回……”“嗯?”
  
  金元植抬起头就看见对方的吃相,恍惚之间,他以为自己身处往昔,贪吃的泽运前辈喜欢夹走他碗里的东西,然后,吃饱了,就伸手掐他的脸。
  
  不过现在的前辈是伸手推开餐盘。
  
  “对了,光顾着吃了……元植,我还没问你的电话号码,还有kakao的登录名,现在说吧。”
  
  考虑到以后方便联系,金元植只好拿出手机跟对方交换号码,在备注名称的时候,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输入对方的全名“郑泽运”,存好号码以后,他便将手机锁屏。
  
  咦,怎么头发这么乱?
  
  午后阳光洒进食堂内,金元植从手机屏幕里看见自己的仪容,甚至还看见自己脖颈上的一些痕迹。
  
  他匆忙地整理好衣领,才握起餐盘走向回收区,郑科长朝他笑笑,没说话。
  
  应该没看见,此刻的金元植十分确定。
  
  不过就算看见了也无所谓,反而会更好,不是吗?
  
  
  
4
   
  
   
  和煦的阳光已照进整洁的卧室,在休闲的周日中午,金元植无所事事地躺在被窝里,臂膀边只有一个方枕头,他转身抱住那个枕头,使劲儿嗅了嗅,上面还残留着沐浴露香味,跟他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
  
  在以往的假期里,他总得到李在焕的咖啡厅里打杂,偶尔还穿着工服到街上派传单。按照李在焕的说法,他就是长得高,可以当活体看板。不过在这个周日,金元植没有跟随那个小老板到咖啡厅帮忙,他一睡就是一个早上,下床后就煮了个泡面解决饥饿。
  
  吃饱就懒,金元植坐在沙发上,没收拾碗筷,开始对着液晶电视翻手机,早上一共有五条未读信息,其中三条是李在焕的“求救”信息,内容大概就是“快来呀好忙呢”这些话,一条是运营商的通知,最后一条,竟然是初恋对象发来的“约会”信息。
  
  『元植 我们好久不见了啊 今晚有空出来吃饭叙旧吗?』
  
  说这条信息有“约会”的意思吧,其实是“叙旧”的意味更浓一些,而且,也不一定只约一个人,可能到了现场,就是朋友小聚会呢!
  
  金元植静静地握着手机,一般在他思考的时候,他没有什么动作,不会低头沉思或是抿嘴揉下巴,但想通了就会张嘴说“啊”。
  
  手机快被他捏得发烫,对话框浮现了一句又一句的回答。直到碗里的那吃剩一半的泡面变成面糊,他才“啊”地一声,想到恰当的回复:『抱歉 今晚要到朋友的咖啡厅帮忙 没空』
  
  用“朋友”这个词,会不会不恰当?
  
  当金元植洗好餐具,回到客厅时,他瞥见电视机柜上的相框。那个相框内镶嵌的是一张合照,是两个傻瓜在去年冬天穿着T恤短裤攀山的合照。正是这张照片,让他下定决心把对话框里的“朋友”改成“在焕”这个名字。
  
  确定信息发送成功才丢开手机,他躺在沙发上,结果那台手机响起两阵铃声,他只好抓起它,解开锁屏。
  
  『这样啊 没关系』
  
  『那家咖啡厅叫什么名字?想去试试你朋友的手艺』
  
  前辈,为什么要回复我这些!为什么要问?还有,在焕不是我的朋友,他是恋人!
  
  金元植像泄气皮球一样瘫在沙发上,拍拍自己的额头,不由得再次回忆起初恋的经历。
  
  2011年2月15日晚,I大学舞蹈社团聚会结束,跟社团成员勾肩搭背回校的大学生金元植,被一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前辈带走。
  
  那个前辈还耐心地把醉醺醺的他拉到一个偏僻安静的草丛里,念经似的说了一句话,他没明白,就对着空气说“好呀”,最后那前辈一个吻砸到他脸上,他才知道自己是接受了对方的表白。
  
  所以,在生日那天失恋,是因为在生日那天开始了荒唐的恋爱,可以说是一种循环,不对,应该说是报应!
  
  越想越气,金元植干脆在对话框里输入『那前辈今晚就来Kencafé试试好了』后就点击发送,还关了手机,直奔卧室,换上出门的悠闲运动服。
  
  解决心中郁结的方式就是运动或吃喝,金元植自身的另一个属性就是健身爱好者。美好的下午茶时间,他在健身房里把每个器材都耍了一遍,挥洒不少热汗,直至晚上七点才到李在焕的咖啡厅门外。
  
  窗边的人影让金元植止住急促的步伐,他认出独坐在窗边小圆桌旁的客人,黑色薄外套,水洗牛仔裤,还有一双悠闲鞋。反应过来的他转身就跑,但被出来整理花卉的李在焕抓住了。
  
  “喂,说好今天要帮忙啦,早上你赖床也就算了,中午还无视我的信息……噢,穿得这么运动feel,是故意去做运动的吗!做咖啡也是在运动啊!怎么旷工啊!”
  
  李在焕旁若无人地责备这个不称职的店员,但这个小老板套着围裙,绑着棕色头巾,手握铁桶花剪的模样没有一点威严,配上那瞪大的圆眼,更像在开玩笑地撒娇。
  
  金元植脱下护腕,想着拿出纸巾擦脸,发现那包纸巾也被汗浸湿,他只好扔掉,“现在不是来当紧急救援了吗?”
  
  李在焕把手上的铁桶递给他,扬起下巴命令他:“你去后门那边找垃圾夹,把灌木丛底下的垃圾全部清理干净后才准回店里擦桌子!”
  
  金元植悄悄往右侧一瞥,唯一一个坐在落地窗旁的客人早就认出他来,对他轻轻招手。站在他对面的李在焕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似乎看出些什么。
  
  “干嘛,你跟这个客人认识,对吧?”“他是我上司。”
  
  “噢,上司吗,还以为是好朋友啊甚至前任什么的……”
  
  原本,金元植想着跟上司挥手,以示礼貌,但一听李在焕说的那句话,他就立刻改变主意,主动拉过眼前的小老板,背对那个客人。
  
  “在焕呀,其实客人能听清我们说的什么。”
  
  “啊!没注意……不过店里放着音乐,应该没事,”李在焕也跟着压低声音,“刚才跟他聊了一会儿,他说是你推荐来的,我就以为他跟你很熟……”
  
  可以说很熟,也可以说一点儿也不熟悉。
  
  金元植还是拍拍额头,他让这个笨拙的小老板回去看店,他自己则是留在店外做清洁。
  
  这个穿着运动服的高个子觉得自己有些可怜,并不是因为自己被安排做繁琐的清洁工作,而是因为坐在窗边的那位客人能看清自己的每一个举动。
  
  灌木丛紧紧围绕这个咖啡厅一圈,金元植决定从店门口开始,顺时针走,开始仔细地清理。他小心翼翼地做着夹垃圾的动作,尽量不露出奇怪的表情。当他靠近东边,也就是“初恋客人”所在的位置,他更是礼貌地朝对方点点头。
  
  初恋客人刚好注意到他打招呼,以微笑点头回应,但是,接下来的一幕让窗外的金元植控制不住表情。
  
  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直接拉开椅子,坐在那位初恋客人对面,而初恋客人也抬手拍拍对方的手肘,露出的笑容更是前所未有的灿烂。
  
  喂!泽运前辈,泽运哥,你,你旁边的男人是谁?
  
  咖啡厅兼职店员金元植忘记了他现在的身份,甚至连清洁工作都忘记了,垃圾夹就这么摔在干燥的水泥地上,他却一点儿也不在乎。
  
  放下铁桶,他无缘无故地开始整理思绪:
  
  是否因为以前说过泽运前辈这人无趣,所以对方破罐子破摔,在交友上干脆贯彻无趣原则,找一些眼睛是两条线的家伙;是否因为以前总说泽运前辈的内心是只贪吃的仓鼠,所以,所以对方要找一个长得比他高那么一点点的朋友……
  
  没等金元植想多少的原因,窗内的两人就开始有说有笑,他再也忍不住心中好奇,脑海里不断模拟自己质问郑泽运的场景。
  
  前辈,这个男人跟你到底有什么关系,他是谁,瞧他这样,看来比你小很多,一点儿也不靠谱,你怎么会找这种人!
  
  所有想法在起跑的一瞬间刹车。
  
  前辈交什么样的朋友与我无关。
  
  金元植冷静地捡起垃圾夹,继续清理灌木丛,清洁结束后还把后门的工具整理一遍才回店里。不等李在焕催促他去洗手擦桌子,他就自觉地洗干净双手,拿起抹布,用力地擦拭每张圆桌。
  
  在窗边的唯一一桌客人在十分钟后结账离开,作为店员,金元植不忘主动拉开玻璃门,有气无力地嘟囔:“谢谢,欢迎下次……”
  
  项链?
  
  “这里的拿铁很好喝,会再来的。”
  
  在离开的时候,郑泽运侧身朝那个迎宾的店员点点头,这个动作让外套衣领歪斜,咖啡厅的淡黄色灯光照到那件T恤的圆领上,一点不自然的闪耀顺势出现在金元植眼前。
  
  郑泽运转身踏出店门,跟着前行的朋友,身影逐渐消失,可在金元植眼里,对方的影子正化成一个点,一个闪闪发光的圆点。
  
  即使那条该死的铂金项链只剩下一个点儿,他都能认出来。它不仅是省吃俭用半年买下的东西,更是一条亲自制作的项链。
  
  由一颗颗一毫米左右的小圆珠串成,每颗圆珠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吊坠就是……
  
  “金元植,快去收拾啦!”
  
  李在焕用鸡毛掸子捅了捅僵直在原地的店员,看着那个傻瓜摇摇晃晃地走到窗边,他才回到后厨检查咖啡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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