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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速逃跑三(۶ᐛ )۶)

《弹珠游戏》(LR/Reo/Raken/Heo)[一、二]

《弹珠游戏》

*故事情节或许引起一些争议。

2016.12.20
  
  
  
1
  
  
  
  重遇初恋对任何人而言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至少金元植是这么想的。从得知学生时代追求的前辈成为自己的上司后,他的工作效率可谓下降了一半,从“精英”变成“实习生”也就是个把星期的事儿。
  
  实在没法面对四年前让自己失恋的艺术系前辈啊。
  
  金元植扯开领带,丝毫不顾及场合,此时,他坐在办公桌前,对着一堆整理好的文件夹就这么扯开领带,也不管桌上的时钟显示着“4:30”。
  
  “业务精英也会带着情绪工作吗?”
  
  一句轻飘飘的话传入金元植这个“精英”耳中,他抬头一看,那个新上司还处于逆光之中,他不好意思地低头,开始埋怨办公大厦的构造,怎么全是玻璃窗,采光那么好,可要把人晒成灰了!
  
  “抱歉,我改正。”
  
  改正的态度就是誓不抬头,不过,似乎,语气用辞不对。
  
  那“初恋上司”不知是被金元植这语气逗笑了还是认出他来,只是把他扔在桌角的领带捡起来递给他,“那么,工作加油。”
  
  “谢谢……”“加油,学弟。”
  
  在金元植长呼一口气的时候,当他把气儿喷到一半的那一刻,他听见了对方那句“学弟”,立刻吓得手抖。领带没接住,掉在地上,他弯腰捡起,对方早就进了办公室,只给他留下一扇木门。
  
  金元植重新系好领带,打起精神,继续翻看文件。
  
  从被前辈甩掉那一天算来,今年应该是第四年。刚刚,可以说是久别重逢后的第一次接触。虽然前辈在一个月前成为自己的上司,但是金元植故意不去跟这前辈接触,他总觉得,一旦看到前辈的脸,一定能想起那段“悲惨岁月”。
  
  被甩的是自己,可最先告白的是前辈啊!为什么?
  
  一种无来由的自尊心让金元植咬紧牙关,翻看文件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在其他同事的眼里,“精英”果然有魄力,不仅做到一目十行,还做到了一目五页。
  
  为什么会被看着清纯可爱的前辈甩掉呀?那天又恰好是自己的生日,没什么能比在自己的二十岁生日失恋凄惨了吧?
  
  四年前,二十岁大学生金元植,捧着一堆零食,提着一个朋友送的蛋糕,口袋还捎着一条省吃俭用才买下的铂金项链,准备走向前辈住的公寓,敲响对方的家门,带着喜悦在门外等待。
  
  结果,那前辈开门后说的话比寒冬还要冰冷。
  
  “元植今天生日,对吧。”“嗯,所以才找哥……”
  
  “对不起,最近的工作太多,所以一时忘记了,对不起。”“没事,我这不是来了吗……”
  
  “所以,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那个前辈甚至连蛋糕都没接过来,就对金元植发出“最后通牒”。
  
  他愣愣地捧着一堆东西,站在原地,那个前辈也有些尴尬地别过脸,尽量以轻松的语气说道:“对不起,因为一直以来都是元植在付出,实在不想看见你为我而改变自己,所以……”
   
  “至少这条项链收下吧!”
  
  显然没从冲击中缓过神来,刚成年的金元植扔掉手上的东西,在口袋里摸索一番才把项链找出来,猛地握住对方的右手,执意送出自己买的项链。
  
  “我不能收……”“没关系,这,这就当作,当作什么,离别礼物!泽运哥,收下吧!”
  
  妈的!金元植中断了独自回忆的时间,他真想坐时光机回到过去,胖揍愚蠢的自己一顿。
  
  哪有人听见分手宣言还要送对方礼物,而且还是先逃跑的那一个啊!这么糗的事儿,每回忆一次都像在看自己在SNS上写的日记,可恶的是还不能点“删除”,真可恨!
  
  作为“精英”的组长金元植深呼吸一口气,审阅修改了文件的错漏后才提起公文包离开。踏进电梯门前,他还回过头看了公司前台一眼,从他这个角度,那间小办公室正好有一个墙角能进入他的视线范围里,他再次咬唇,转身挤进电梯。
  
  今天可以说是普通又不平常的一天。
  
  金元植习惯花半个小时走路回家,按照他的健康理念,如果工作日没到健身房锻炼,那必须在“散步”上花工夫。回到熟悉的“窝巢”,他就真的无所顾忌了,扔外套,甩皮鞋,扯领带,脱西裤换睡裤,一个翻身坐在沙发上,开电视,拆零食。
  
  这种举动可不一定是个单身汉必做的行为,因为,从他进门那一刻,他知道这“窝巢”里有跟他合住的人,他也明白这合租伙伴会帮他收拾。
  
  “喂呀,元植儿呀,袜子,袜子,还有,洗手,洗手知道吗!这脏孩子,哎!每天都这样,让我咋办呀!”
  
  “能怎么办?在焕呀,帮个忙,递一下水。”“走开啦你!”
  
  这个合租伙伴声音嘹亮,好说话,虽然平时会有暴躁的一面,可是很好相处,给人的感觉很可爱。
  
  跟前辈不同类型的人。
  
  金元植拍拍脑袋,正疑惑自己怎么把这室友跟过去联系起来,茶几上就忽然出现两罐可乐,同时头上还被安放了一个游戏手柄。
  
  “陪哥玩游戏。”“不不不,你很吵,而且我明天是早班。”
  
  “让你跟我玩儿呢!什么态度啊!今晚别睡床了,睡客厅吧!”“等等,不是,为什么不陪你玩就得睡沙发?”
  
  “你在外面跟哪个人好上了,对哥哥这种态度!”
  
  这室友的毛病就是喜欢玩情景剧,金元植清楚得很,他只好叹气,开了一罐可乐,往嘴里灌了几回,才拿起手柄胡乱按键。
  
  “哎,下次喝别喝那么多,给哥留点儿!”
  
  游戏还没启动,所以金元植的注意全在旁边的室友身上,这个叫“在焕”的室友,全名为“李在焕”,论年龄也是他的“前辈”,是“哥”级别的小孩儿。这小孩儿拿起他喝过的可乐,抬头喝着,把可乐喝光了才捏弯空罐,丢向垃圾桶。这个场景让金元植反应迟钝。
  
  “喂,哥,那可乐我喝过啊。”“你说什么,我们还分彼此吗,有没有把哥哥当‘亲爱的’?哎,别说了,‘亲爱的’,开局了!”
  
  这个室友身兼“恋人”一职。
  
  想了想,没有深思熟虑,金元植决定把所有精神投入到格斗游戏之中。
 
 
 
 
2
 
 
 
  “元植呀,对不起,之前说那种话让你难受,以后不会说那些了,对了,我们,还能再……”“泽运前辈,你听我说,我已经有恋人了。”

  二十四岁的业务精英金元植没想过自己也会做这种告知初恋自己有新恋人的“美梦”。即使时隔四年,他仍旧感到兴奋,并因此笑醒——全因幻想出的场景非常有意思。

  他看见自己被那前辈请进办公室,坐在那个前辈的办公桌前,前辈的表情有些羞涩,双耳通红。可听见他说出那句事实后,那前辈不仅惊讶地瞪大眼睛,还“啊”地一声张开嘴巴。

  “哪有人大白天笑醒的!”

  被金元植的笑声吵醒,睡在大床一旁的李在焕拎起枕头捂住自己的脸,“走开走开!”

  金元植只好捂着嘴巴下床,在衣柜里抽出一件衬衫,换好衣裳才去洗漱,可能是心不在焉,牙膏沫都沾到领子上了。顶着鸡窝头的李在焕如常目送这精英出门,在对方穿好鞋子才发问:“领子怎么回事啊?”

  “刚刚刷牙不小心,懒得换衣服了。”“你等会儿,领带,领带。”

  跟李在焕的距离只有几厘米,跟李在焕的嘴唇相隔十厘米,金元植当然早就习惯这种距离,他抬起手捋顺对方的头发,还轻拍对方的后脑勺,“行了,整理好了,你也得上班吧。”

  “今晚得早点回来,早点知道吗,没忘今天什么日子吧!”“世最可的生日,没忘。”

  三年前的冬天,失恋的第不知道多少天,反正是12月25日圣诞节早上七点,金元植在教学楼五层的某个教室门前,捡到了一个醉汉。

  这家伙竟然穿着一件脏兮兮的风衣和一条同样脏的裤子睡在教室前门边,作为大学生的金元植好意提醒对方,结果却被对方抱住。

  人类发神经的理由一般只有两个,一是失恋,二是前途。金元植拍拍对方的脸,瞧这长得帅的家伙浑身酒气的,肯定是跟自己一样失恋,被甩掉,然后爬进教学楼发酒疯,还不被保安看见。在某种程度而言,这家伙也是挺厉害的。

  醉汉醒来后才发现自己趴在食堂的桌子上,看见金元植坐在一旁看书才反应过来,“同学您好,请问您知道河教授什么时候回来吗?”

  自从被甩之后,金元植一心钻研学术,对这种问题自然不太懂如何回答,“啊?”

  “他约了我今天八点半到503室谈毕业论文的事儿,我昨天晚上就去了,结果没人。”“老师们应该都在行政楼……”“啊!”

  醉汉恍然大悟,拍拍金元植的肩,“原来我弄错了啊,谢谢你了同学!”

  “不用不用。”“要的要的,我请你吃饭,这里的菜你随便选,我付钱!对了,我叫李在焕,大四学生,你呢!”

  结果,那醉汉嚷着请吃饭,身上却只有三千块韩圆。

  金元植对李在焕的初印象里写下“冒失鬼”这个词后,也没想过因为自己的同情心而跟这“冒失鬼”结缘。圣诞节过后,复习到深夜的金元植想着要不要给初恋前辈问候一句“你还好吗?”,信息草稿就被一条莫名其妙的长信息给堵到草稿箱了,具体内容就是李在焕这家伙从多方途径知道他的号码并表示感谢,还提及吃饭一事。

  一来一往,你请我请了十几回,直到金元植毕业工作,手机换了俩,他跟李在焕的联系也没断过,那句“你还好吗”的草稿跟着那个电话号码消失不见。

  跟李在焕合租还是半年前决定的事儿,勉强算是同居了半年,这段关系定下来也是半年前的事儿。

  金元植想着想着,就徒步走到公司大门前,初春总带有一些闷热,他的背上早就生出一层汗,所以他把空着的右手插进西裤口袋,手还在裤兜里捏拳头。

  保持形象,不能边走边脱西装外套,这是礼仪。他默念着一二三,看着其他同事把他挤进电梯里,他的鼻子快按到玻璃了,电梯才徐徐上升。

  好不容易出了电梯,金元植的拳头才松开,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桌边,忽略了站在一边拿着文件的同事。当他把外套挂在椅背,开了手提电脑才注意到靠在隔板上的手臂。

  他接过那份文件,却见那只白衬衫袖口的纽扣没扣上,“谢谢啊,还有,弘彬啊,穿好衣服才来上班啊。”

  “金组长,我刚刚抽查了一下昨天的文件,你真的做得挺好的。”

  不是埋怨的牢骚,语气不对,还有音色不对。哎,对了,弘彬昨天就说跟宣传部的同事去喝酒,因为今天他休息啊!

  金元植几乎用尽全身力量站起,双手拍在桌上,时钟也跟着他颤抖了一下,这一次,他终于看清初恋的脸,在2016年,2012年后的第四年,4月6号这一天,看清楚这张回忆与现实重叠的脸。

   黑短发,细长眼,高鼻梁,宽肩膀,光看外貌的话,的确普通,肤色依旧白皙,真难得,毕竟在焕哥的肤色也没有这么……

  “谢谢。”

  “再接再厉。”“好的。”

  在金元植眼里,这个新上司完全把他当作一个下属看待,也没什么他想象的“尴尬”,而且,对方的眼神只有客套的称赞,这就足以证明,这个前辈,初恋对象完全放下过去,或者说,压根没把那段恋爱当一回事儿。

  那可是长达一年,经历了春夏秋冬的恋爱啊!

  陪对方走了好几个村镇,领略过不少田园风光,对方也陪自己玩过几种乐器,两人互相依赖的时间这么长,怎么可能当作没事?

  前辈啊,泽运前辈,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我会被你无情地甩掉?

  敲击键盘的手不禁加重力道,金元植感觉自己的手汗越来越多,他走到立式空调旁,忘了现在是抽湿模式,使劲按着“-”键,想让自己的心情跟随冷气降温。直至一个女同事提醒他,他才迅速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工作。

  盼到下班的5点整,金元植伸了一个懒腰,揉揉酸痛的脖子,准备如常下班赶去甜品店拿蛋糕,却碰到跟上司一起等电梯的情景。他把怨气注入到那几个手脚特别快的男女同事身上,要不是因为那群家伙,他早就挤进了那辆电梯,不至于在显示屏旁边苦苦等数字缓缓上升下降。

  “今天辛苦了。”

  那个上司在用气音说话,语气带着慰问,金元植只是侧脸点头,以粗犷的嗓音回答:“郑科长也辛苦了。”

  “你今天的工作效率很高啊,不仅帮其他同事改了文件,还翻查了营业部这五年来的收支。”“因为要用到这些数据,所以……”

  “所以领子脏了,也没注意到吗?”

  那双发亮的皮鞋,鞋尖忽然进入了金元植的视野,低着头玩手机的他还没抬起头,脖子便传来指尖的触感,忽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让他措手不及。

  “原来是泡沫痕迹啊……可是领带却系得好好的。”

  这种时候,精英金元植应该回答他在脑海中重复的那句话:

  “因为领带是在焕哥系好的,早上洗漱没注意,他让我换衣服呢,我没听进去。”

  说出现任的名字似乎有些炫耀的味道,不过,最起码说出一个“他”字,然后,将军!

  可是他说不出口,他竟然说不出一句话。

  电梯到达楼层的提示音响起,那位郑科长只是松开手,看清电梯运行方向后,提醒他的下属赶紧进来。这一趟电梯人不多,所以在16层进入电梯的这两人还能保持一段距离,电梯下降的同时,金元植也在不断偷瞄旁边的上司。

  刚刚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呢?怎么话到嘴边全倒流了?

  “嗡嗡嗡……”

  手机震动让金元植回神,他镇定地看向手机界面,“世最可”的备注号码显示来电,这让他又小小地苦恼了。在公司里说好不谈个人私事,可今天又是“世最可”的生日,毕竟寿星最大……算了,先接吧。

  “元植儿呀,你现在到哪儿啦!”

  李在焕的大嗓门成功穿过话筒,引起电梯里其他人的注意,金元植迅速按下音量“-”键,正如他在早上干的傻事儿一样,他像虾米一样躬身,缩在角落,“那啥,我在公司,很快就去。”

  “要不我去取蛋糕?因为还是我比较顺路。”“不好吧,毕竟你今天生日,不说了,待会儿回你,app见!”

  匆忙挂断电话,金元植挺直腰杆,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放进口袋。电梯到达1层,他随着其他同事走出电梯,脑海里只有一件事:取蛋糕,然后回家,跟李在焕吃蛋糕。

  “元植。”

  即将推开旋转玻璃门的冲动被背后的一句呼唤拦住,金元植转过身,望向那个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身影,他的右手没有在裤袋里捏成一个拳头,只是不停地冒汗。

  “我们好像很久没联系了,要不交换下联系方式?”

  夕阳照到那位郑科长的侧脸上,他才注意到对方在微笑。

  这张温柔的笑脸,在记忆里很少见,不对,在笑吗,似笑非笑吗,其实没笑吧,就知道这前辈不可能会随便就笑……

  见他没回答,郑科长只是低头点了一下手机,又迅速抬头望向他,“不如你说号码吧,我给你拨号。”

  这个笑容是怎么回事,对了,还有那个眼神……

  “不好意思,我赶时间,不如明天再说吧!”

  金元植以最快的语速抛下这句话,便转身推开玻璃门,跑到停车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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