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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速逃跑三(۶ᐛ )۶)

《未接来电》[七、八]

  
  
  
7
  
  
  
  今天,金元植一早起了床,拍下闹钟,洗漱后就穿起西装,整理好一切就准备出门。
  
  除了那双拖鞋。
  
  刚要摸到门把手,他才想起自己穿着一双破拖鞋,他回到鞋架旁边,看到郑泽运送他的那双黑皮鞋,却摇摇头,穿上那双白色运动鞋。
  
  虽然这个搭配十分奇怪,但竟让他面试成功。其中一个女面试官看见他愣头愣脑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说通过录用。
  
  他对面试官鞠躬,“谢谢各位愿意给我这个无业游民一次机会!”
  
  “说什么呢,S大音乐系高材生,是不是要来我们公司教作曲哩?”
  
  那个女面试官特地走到金元植面前拍拍他肩膀,他才认出那是自己的前女友,对方是一个大自己五岁的姐姐。
  
  “哎,元植,你手机响了,”她的手肘撞了金元植的腰,提醒他看手机。
  
  『郑泽运 来电』
  
  “怎么不接啊?快接啊。”“姐姐,你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一个学长?”
  
  “哪个?噢,以前你说的那个大三前辈?”
  
  女面试官看金元植迅速把手机锁屏,塞进口袋,表情有些不妥,她想问些什么,对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干嘛,是女朋友吧,哎哟,你这小子桃花运不错啊?”“是学长,对,我跟你说过的前辈。”
  
  “怎么了?”“你觉得那个前辈怎么样?”
  
  金元植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变得严肃,甚至有些吓人。
  
  女面试官只是摇头笑笑,“应该挺好的,我都记不清啦!不过跟你在一起我可吃了很多苦头呢,莫名其妙的夺命短信和电话,喂,是不是有个你不知道的人在默默守护着你啊?”
  
  是有人“守护”着我,没错。
  
  金元植没心思去听那个姐姐说的什么,只是自顾自地迅速冲下楼梯,没有任何别的心思。
  
  手机反复地响铃震动,直至他到了一个咖啡厅,才敢拿出手机接听。
  
  “元植为什么不回我?你去哪儿了?”
  
  郑泽运的声音透着急躁。只是,金元植没心情去赏识声乐专业的学长那把好嗓音。
  
  “我今天早上去面试,所以手机调了静音,抱歉啊,哥。”
  
  他跑到收银台,付了一杯拿铁的钱才喘着气回答。电话那头的人忽然冷静下来,“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一声呢?我可以帮忙看看……”
  
  “因为太匆忙所以完全忘了,不过面试……”
  
  金元植拎起那杯拿铁,没有继续说下去。
  
  如果说成功,前辈会有什么反应?可是如果说失败的话,前辈识破了怎么办?
  
  “面试怎么了?”“啊,我觉得有遗憾,可是他们说通过了,让我明天去上班。”
  
  “元植觉得有什么遗憾?”
  
  听到这个问句,金元植迈出的每一步都变得缓慢,不是被这猛烈的阳光晒得头脑发昏,也不是运动鞋不合脚带来的不适。
  
  “因为没有穿哥送给我的鞋子,我以为这次跟以往一样会失败的。如果穿得太好去迎接失败,鞋子会被浪费掉。”
  
  胸口越来越闷,可是他不想加快步伐。
  
  “元植想太多了。”“嗯。”
  
  “外面很热,对吗?”“对。”
  
  “那到我家乘凉吧。”“这个……”
  
  金元植觉得自己不是在说话,是在做无意义的呢喃。他摇摇头,“我想先回去换套衣服,再到哥的家乘凉,浑身是汗进空调房会感冒的。”
  
  “嗯,我等你。”
  
  **
  
  金元植回到自己家门前,才明白郑泽运那句“等”是什么意思。
  
  虽然穿着西装,可是背上再冒出一层冷汗。他还没来得及把拿铁递给郑泽运,整个人就被对方抱住。
  
  “哥,别靠近……”“元植的汗好多……”
  
  “是很热没错,不过哥先放开……”“今天面试的详细情况是怎么样?”
  
  “就是问我问题要我回答,”金元植看见对方的耳朵同样沾着热汗,他想挣开这个粘糊糊的怀抱,“哎,哥要是再不松开,我给哥买的拿铁都要洒了。”
  
  “元植特地跑去咖啡厅给我买的?”
  
  郑泽运终于松开了手,接过那杯饮料,“元植果然是个傻瓜,天气这么热……”
  
  “因为知道哥很喜欢,而且我一直在麻烦哥,所以就想说送哥一杯拿铁好了……”
  
  在郑泽运的催促下,金元植开了家门,室内凌乱的景象让那个懒主人有些惊慌,可是客人却让主人洗个澡再换衣服。
  
  “那哥稍等一会儿吧。”“没事,去吧。”
  
  郑泽运目送金元植进了浴室,便随手拿起那人的手机查看。“请输入密码”的界面浮现,他尝试把那人的生日输进去,却显示密码错误。
  
  连番猜了几次,甚至把那人的前女友生日都输进去了,手机却显示一分钟后重试的界面。
  
  水声渐渐变弱,那个后辈洗澡快这件事,他早就知道。而在那人要出浴室的那一刻,他解开了手机锁屏。
  
  “哥,你是不是觉得等我太无聊了啊?”
  
  “元植洗澡洗得很快啊,没事。”
  
  郑泽运握着自己的手机,朝湿漉漉的对方笑笑,看见对方急着出来,衣服上都是水渍,他的笑意更大,直接走到对方面前,揉着那个人的湿发。
  
  “元植可以不用这么赶……”“在里面真的特别热,可是电费又贵,就,如果哥不开空调的话我……”
  
  “那快过来。”
  
  郑泽运握起金元植的手,不管有没有水汽。
  
  因为那种错觉又回来了。
  
  当他试着把自己生日当作密码输入,手机界面浮现所有应用的时候。
  
  不对,是听到元植说很珍惜自己送的东西的时候。也不对,是接过那杯拿铁,知道元植记住自己喜欢什么的时候。
  
  不对不对不对,错,怎么想都不对!全部都不对!
  
  是元植认出自己,请自己吃紫菜包饭的时候。
  
  
  
8
  
  
  
  金元植决定要搬家。
  
  搬家的理由很简单,因为要找一个离公司近的租房,所以要放弃现在住的地方。
  
  一想到不能被那群可爱的大叔阿姨调侃,也不能再逗他们玩儿,他觉得有些可惜,但为了存折上的数字,他只能忍一忍了。
  
  这个决定是当机立断的结果。
  
  周二加班结束的那一晚,他选择向公司请假一天,周三清早联系好搬家公司后,他迅速把少数行李打包好。
  
  动作急而快,当他听到自家的敲门声时,行李箱已经拉上拉链。
  
  不好的预感让金元植把行李箱塞到衣柜,他关上柜门,拿起抹布就擦自己的脸,还有脖子。
  
  他坐在地板上,时而盯着那道紧闭的门,时而看着自己的手表,耳朵也变得灵敏起来。
  
  敲门声持续了一分钟左右就结束。他松一口气,准备站起来去洗脸时,瞬间的直觉让他嚷了一声:“来了!”
  
  当他冲到门边,开了木门拉开铁闸,才反应过来并不是直觉促使他这么做。
  
  是听觉。
  
  “祝贺元植正式工作一个月!”
  
  郑泽运把藏在身后的蛋糕端到金元植面前,他手里的蛋糕看着足有两磅,形状完整,没有被磕磕碰碰。
  
  “啊?噢!哥大费周章一定很辛苦……谢谢哥!”
  
  是啊,前辈费尽心思为我准备礼物,而且送过来,还想方设法地……
  
  “怎么不帮忙接?”郑泽运往前走了一步,想查看屋内的情况,却被那个主人抬起的手臂遮住,“对了,你的脸怎么这么脏?”
  
  “就是……我刚刚在大扫除,手好脏,我怕弄脏了蛋糕,要不哥先进来吧。”
  
  金元植把人请进家里,自己则跑去洗了把脸。把脸和脖子都擦干净后,他就一直处于神经紧张状态。
  
  因为他听到了不该听见的声音。
  
  只是钥匙串发出的声音和钥匙塞进锁孔的声音而已。
  
  **
  
  “元植的家变得整洁了啊。”“对啊,就是,想着说整理一下,太久没整理了。”
  
  金元植立拿起遥控器开启空调,用衣袖擦擦脸上的水,“既然哥来了,那就只能开空调了,蛋糕也要冷着吃才好吃。哥可别嫌弃我浑身都是汗臭呀。”
  
  故意挤到郑泽运旁边,金元植慢慢拆开蛋糕包装,越到这种时候,他就越不能紧张。
  
  一旦恶魔识破他的谎言,就会发怒。
  
  “看着真好吃,哥先吃一口。”
  
  他把那块黑森林蛋糕递到郑泽运面前,当对方张嘴想吃的时候,他故意提了提叉子,对方的鼻尖果然碰到了一团巧克力和奶油。
  
  “哈哈,哥好贪吃,鼻子也吃了奶油。”
  
  即使金元植倒在地上笑,左右手却藏到身后,使劲按着手机输入法。
  
  原来,给搬家公司发送短信说“请三小时后再来”是这么困难的事。
  
  “元植又在捉弄我!”
  
  郑泽运扑到金元植身上,把鼻尖的奶油蹭到对方脸庞,“现在元植的脸又变脏了,终于能报复你一次了。”
  
  “什么报复啊,明明我只是想着玩玩而已啊,哥生气了吗?”
  
  金元植推开身上的人,挪到桌边开始吃蛋糕,结果那人只是愣在原地,“元植在跟我开玩笑而已吗?从以前就一直只是捉弄我……”
  
  他感到不安,立刻拉过郑泽运的手,把人带到自己身旁,再次肩并肩,“哥虽然单纯可是就容易想太多,还说我想太多咧!”
  
  “那……”“我一直都觉得,哥是太粘我了,又很依赖我,虽然有时候会烦,可是呢……”
  
  金元植把一块蛋糕递到郑泽运嘴边,对方咬了一口后,他就收回叉子,吃剩下那一口。
  
  “这证明我对哥而言很重要,我没关系,因为,哥对我来说也很重要。哎,哥快吃啊,不然我一个人真的把它吃光!”
  
  郑泽运睁大双眼,看着金元植埋头吃着蛋糕,嘴角满是奶油的样子,他忍不住亲向对方的嘴角。
  
  “啊?哥你……”“元植就是我的全部。”
  
  “什么啊我又不是蛋糕啊哥……”“元植就是我的全部,是我的一切。”
  
  “哥说什么啊,快吃蛋糕就是了……”
  
  金元植听清这句话,心里直摇头苦笑。郑泽运的右手握起叉子,开始吃蛋糕,左手紧紧握住他那只满是粘汗的右手,他瞥了那个手结一眼,更是哈哈大笑。
  
  如果是情侣,听见这句话或许会高兴,会觉得甜蜜。
  
  可是恶魔说出的话,只能是欺骗人的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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